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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研究方法A东外语外贸大学桂诗春宁春岩提要：本文总结了当代西方语言学研究方法的基本特征，结合我国语言研究屮方法论上的一些问题，有针对性地概述了解释性理论方法、定性的描写性方法、定量统计方法和试验方法的基本要领和技术，并探讨了方法论同研究目标之间的关系。关键词：语言学、方法论现代科学表明，研究方法对任何一门学科都是至关重要的，研究方法的革新往往成为理论发展的契机。EllenGagne(1985)在谈到现代认知心理学的发展时指出，认知心理学正处在相当于50年代遗传学的发展阶段，“研究方法的戏剧性的改进带来了认识上发生戏剧性进步。”回顾语言学也是如此。从近五十年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的发展來看，一些新的突破都是来自交叉学科所提供的新观点和新方法：促使我们把视野从句子扩展到话语的是牛津哲学家Austin的哲学论文《怎样用词语做事》，由此掀起语言教学大纲的一连串改革。Chomsky(19551975)在语言学界所刮起的一场持久的风暴是由于他引入了一系列新的心智主义观点和数理逻辑的方法。社会语言学(包括文化语言学)使用社会学的调查方法，研究语言的使用域和语言功能，促使了专门用途语言教学的产生。心理语言学使用心理测量的方法研究学习者的个別差界，使外语教学思想从“怎样教"转移到“怎样学豊应用语言学使用了教育测量和统计的方法，使教学实验立于坚固的科学基础之上。计算语言学不但使用计算机的手段建立了许多用途广泛的语料库，而口还使用概率的方法来做自然语言处理，使人眼界大开。神经语言学使用神经生理和解剖学的方法研究语言和大脑，有助于我们了解语言学习的物质基础。那么我国语言学研究的现状又怎么样呢？我们不妨先看两项小调查。一是王克非(1996)在《语言学界近况分\n析与我们的科研设想》一文屮对1993年《语言学和语言行为文摘》作了一个分析，发现5个最热门的研究领域，这5个领域的文摘量占全年文摘总量的23:领域篇数应用语言学3184描写语言学1271心理语言学867句法学742话语语言学668合计6732如果把这一年的文摘数和5年前相比，突出增长的是心理语言学、话语语言学、语言哲?41?外语教学与研究1997年第3期（总第111期）E本文根据我们所写的《语言学研究椒?/b＞》一书（即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岀版）的《序言》改写而成，谨以此文祝贺《外语教学与研究》40周年刊庆。?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Allrightsreserved.学、听说生理学、语言病理学。在心理语言学中增长最快的是语言和认知。而我国的《中国语文》等则很少登心理语言学、应用语言学、人际交往学、社会语言学、非言语交际的文章。王因此就科研的设想提出三点建议：1）语言学的理论性研究（尤其是注意心理语言学的认知与语言的研究）；2）语言学的应用研究;3）具体语言的研究。第二项是我们对最近三年（1993-1995）四本外语研究期刊中的755篇文章所作的小统计（表1）,这四木期刊是：《外语教学与研究》、《外国语》、《外语界》、《现代外语》。调查分三个方面，一个是研究领域，一个是研究方法类型，一个是数据类型。研究领域（图1）分为三类：应用语言学（RI）;与语言学相关学科（交叉学科）（R2）,如社会语言学、心理语言学、语用学等；理论语言学（R3）,包括句法学、语音学、语义学等。研究方法类型（图2）分为5种：理论性\n（Ml）,描述性（M2）,实验性（\nM3）,思辨性（M4）（指对一些问题进行讨论时仅随意举些例证），介绍性（M5）o数据类型（图3）分为4种：统计数据（D1）,指用统计方法处理过的数据；计算机数据（D2）;不依赖数据（D3）,只随意举几个例证；数据罗列（D4）,无统计数字。表11993-1995年我国四本外语刊物的文章分类统计研究领域研究方法类型数据类型R1R2R3RTM1M2M3M4M5MTD1D2D3D4DT19938999632512656713329251173197342511994991095025825489137392582602032925819957912344246244881333324611320329246总计267331157755751522440310175554660392755图1研究领域这几个统计数字说明，我国的外语工作者对语言学的各个领域都有兴趣，力图使我们的研究和国外接轨，应用语言学、和语言学相关学科、理论语言学都占相当的比例（35%,44%和21%）。但是问题在于研究人员没有足够的方法支持他们的研究,54%的人使用的是简单的思辨性的方法，随机性很大。这些研究方法的成果难登大雅之堂。这倒不是说思辨性研究不可取，对母语的研究，也可依赖我们对母语的直觉观察来进行思考，提出理论模型。但是对非母语的描述性研究和实验性研究却必须以数据为依归，而我们有80%的研究都是“不依赖数据，啲。我们的调查只限于几种主要的外语刊物，相信再扩大调查范围，其结果也类似。究其原因，最根本的一条是我国外语工作者和研究者缺乏语言学研究方法的必要的训练，或是原来所掌握的方法已经老化，未能更新。随着语言学研究范围的伸延，这个问题变得更为严重。在国外，有识之士已经在大学开设研究方法的课程，甚至还建立了研究方法系。而我国很多?51??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Allrightsreserved.大学的研究生课程还没有开设研究方法及其有关的(如统计学)课程。所以我国语言学工作者要想在研究和教学上面真正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都面临着一个重新学习和更新研究方法的挑战。图2研究方法类型图3数据类型当代语言学研究方法的一个重要特征是语言学边界不断扩充，语言学研究方法再不能固守它原来的疆土。Winograd(1983)曾对语言学儿个发展阶段作出了生动的比喻：规定语法——作为法律的语言学比较语言学——作为生物学的语言学\n结构语言学——作为化学的语言学生成语言学——作为数学的语言学他认为一个科学家在寻找新范式时往往受到其他发展得很好的科学的影响，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这些成功的姐妹科学看成是一个模范。所以当代语言学具有鲜明的交叉学科的性质，特别是在研究方法上向相关学科借鉴其多，理论语言学使用了数理逻辑的方法、社会语言学使用了社会调查的方法、心理语言学使用了心理测量的方法、计算语言学使用了数理统计和计算机的方法、神经语言学使用了病理学和解剖学的方法，等等。图4语言学研究方法示意图我们不妨把研究方法分为两大类：定性方法和定量方法。这两种方法各有特色，但不矛盾。定性方法的目标是词语，定量方法的目标是数字，而语言学研究的对象既是词语，也希望表示为数量关系。就每一门语言学分支而言，对使用哪一种研究方法是有所侧重的。理论语言学较侧重于定性的方法，而心理语言学、计算语言学较侧重于定量的方法，在两者Z间的是人类语言学、社会语言学、文化语言学(ethnolinguistics)o图4给出的是简化图式，实际情况要更复杂。\n理论方法亦称解释性方法，其基本特征在于为科学研究提供认识上的理论模型，从而对科学事实的成因(etiology)提供理论解释，回答所研究的事实为什么一定是这样而不会是那样的问题，人类语言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某句话为什么只能这样说而不能那样说等问题，其最终冃的不在于描写语言事实是什么样子，不在于告诉人们汉语的“把字句"有哪些，英语的被动句有哪几种。实际上，牛顿、爱因斯坦、伽里略、摩根、哥白尼、?61?Allrightsreserved.?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笛卡儿的理论都是解释性的，他们的研究方法都是解释性的。这种以解释为重要特征的理论语言学研究方法的倡导者首推Chom2sky(1975,1986)0其具体内容可概述成以下几点：(一)依据某些语言事实及事实间的关系先建立一个形式化理论模型。这个理论模型应该具有鲜明的公理系统的特征：至少要包含有限的一些“初始元素"(primitives),有数据型的和运算型的，就象数学屮的1,2,3和+—样，构成一些基本的算法。这个模型系统应具有公理系统的自足性和预示性，即不但能对已知的事实具有解释能力，而且对某些未知的事实也具有解释能力。(-)把建立起来的具有一定解释能力和预示性的理论模型放在更多的事实屮检验，根据新事实屮必然出现的反例，修改已有的模型，循环往返，不断修改，直至逼近在人类认识能力范围内所能认识到的真理。(三)解释性理论方法的另外一个特征是建立输出一输入、表征一推演的模块式系统。一般先从建立外模块关系出发，确定外模块的总体输岀，然后确立内模块关系，明确内模块间的输出一输入关系、表征一推演关系，指定规则以及使用规则的条件。(四)“对照法"(contrastivestudy）是解释性理论方法的一个最重要的具体技术，其基本要领是：首先在是与非之间、可能与不可能之间组成一个“最小的对照对"，运用己有理论模型中的概念符号刻画是与非，可能与不可能之间的限制。由于人类语言归根到底是人脑这一特殊物质的产物，研究语言无一不是在直接的或间接地研究人脑和认知，因此解释性的理论研究方法对于研究人类语言和人脑认知具有重大意义。五描写方法脱胎于人类语言学，人类学家要描写人类群体的社会行为就必须研究语\n言，他们认为语言是独立于其他行为系统的系统，可以专门进行描写，因此又可称为描写主义或结构主义的方法。欧洲的Malinow2ski>Saussure>Meillet,美洲的Boas、Sapir>Kroeber>Bloomfield,都把语言和文化的统一看成是一种文化产物和社会传统。继承了人类语言学传统的社会语言学和文化语言学还进一步结合语言的各种社会因素和文化系统（如地区、民族、性别、年龄等等）来描写语言，这就从两个不同的方面扩充了语言学研究的视野：一是注意到句子层面以上的语言要素，也就是话语分析；二是企图用描写语言的方法来描写文化。这些现代语言学的先驱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研究语言的方法。Maii2nowski发展了一套观察原始社会日常生活的调查方法，把长期的参与观察和敏感的访问结合起来，他的调查不但记录了Trobiand居民的坦露的文化知识，而且还推断了他们的隐含的文化知识。Boas根据自己的经验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把语言学包扌舌在内的人类学教学计划，并且发展了一套人类语言学的研究方法，教导他的学生怎样通过文本來分析语言结构。他在Clark,Columbia和Brin2ton大学训练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类语言学家。人类语言学使用的基木上是人类学和社会学的定性研究方法。这些方法的观察对象\n是词语，其基本岀发点是：(1)语言和其他的行为是互相依存的，不能孤立地研究语言。(2)使用语言的环境十分重要，这些环境大都和非言语行为有关。(3)各种语言有很大差异性，只能对它们作具体的描述和分析，不能套用别的语言的模式。(4)语言理论有可能从实际的现场调查和对语言功能的分析中产生。人类学和社会学的定性研究方法的目标是了解在自然发生的状态下的自然发生的现象，所以人类各种行为(包括言语活动)都必?71?Allrightsreserved.?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须放在某一具体环境里观察。观察的对象应该是自然发生的事件、过程、相互关系，它们不受研究者在其中的作用所影响，更不能受研究者所操纵。这些方法力图从所观察的对象或群体的角度去提供数据，这样研究者的文化或心智方面的偏见就不会歪曲数据的收集和解释。所以定性方法最主要的特征是自然观察(包括直接观察、参与性观察和个案研究)。这些方法强调全曲的观点，使用归纳和综合的方法，对语言系统和语言结构的不同部分、不同因素、不同层面进行描写、比较和分析，从而找岀共同性和规律性，甚至建立型式。作为整理和归纳数据的一个重要环节是建立严格的分类系统。分类系统可以根据数据来归纳，也可以由研究者根据别的信息源来决定，但是不管用哪一种方法，都应该能够经受别的研究者检验。历史比较语言学从纵向研究语言的谱系分类，类型语言学则从横向研究人类语言体系，其研究成果都体现为分类系统。分类系统除了保证完整性、一致性和经济性外，必须考虑三方面的关系：(1)分子和同分结构的关系(alloemerelation);(2)类和成员的关系(classmemberrelation);(3)结构和成分的关系(constructioncon2stituentrelation）oPike（1967）提出把分类系统区分外部的（即他说的“etic分类法"）和内部的（即他说的“emic分类法J对建立语言和文化的分类系统更具有指导意义。etic来口phonetic（语言），而emic则来自phone2mic（音素）。在语音分析中，语言学家尽量记录新语言的语音形式，不管它们在语言中有\n些什么联系。而音素分析则牵涉到用语音数据去发现新语言的音素系统。外部的分类法意味着对行为进行客观的外部的描述，不必作什么解释；而只有经过长期的观察后，人们才能由表及里，解释行为的内部的含义。Elie分类法从系统的外部研究行为（包括语言）：它是跨文化的，可比较的；其范畴可以直接测量，因而是绝对的。Emic法是从系统的内部研究行为：它只针对某一特定的语言或文化；其范畴是间接的，因而是相对的。对原始数据经过分类系统的整理后，定性研究必须从数据中寻找反复出现的型式，这也可称为型式编码。型式编码是有解释力的编码，它可以找出主题、型式或问题。型式（Harris称之为规律性）主要是指要素之间的某些稳定的相互关系。在型式的基础上，研究者就可进一步形成假设，甚至提出一些解释调查结果的模型。继承了人类语言学传统的话语分析、社会语言学和文化语言学主要使用定性研究的方法，但是也不放弃定量方法，例如话语分析使用语料库的方法，而社会语言学在语言调查结果的分析屮也使用各种统计的手段和实验方法。Greenbaum&Quirk（1970）把他们在英语用法调查中所使用的方法称为“英语使用和态度研究中的提取实验六和定性方法不同，定量方法观察的是数字，所以在某个意义上说，定量方法也就是数学化和计算机化，这是现代科技发展的一个重要的趋势。定量方法感兴趣的是观察两个或更多的变量Z间的关系，如相互关系和因果关系、差异性关系或相似性关系。但是世界上的现象如此纷繁复杂，以致必须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把不属于观察中的其他变量控制起来，才能观察到所要观察的变量，这些手段就是实验方法，而通过实验所收集的数据述必须使用统计方法来分析和推断，所以计量方法意味着实验方法和统计方法的结合。应用语言学、心理语言学和认知语言学受到教育实验和测量方法和心理测量方法的影响，较多地采用实验方法，而计算语言学则受到计算机方法的影响，使用数据库的手段，但不一定要采用实验方法。不过两考都要使用到统计学的原理和方法。?81?\nAllrightsreserved.?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实验方法也就是科学实验的方法，具有系统性、逻辑性、经验性、简约性、重复性与传递性的特点。但是在应用语言学和心理语言学中使用实验方法却有它口身的特色，它的研究对象是人，一个在心理、认知和社会因素上都十分复杂的统一体。人的认知和心理过程是内在的，往往是不能直接观察的，我们只能通过实验方法观察一些外在的行为，然后进行推导，往往同一种行为可以有不同的解释，这就岀现解释实验结果的不确切性的问题。实验方法围绕两个或更多的变量的关系选择课题，提出假设，作文献评论，决定、操纵和控制变量，制订实验方案，进行观察和测量，验证假设。它使用一套严格的规程，而且必须使用统计学方法来保证实验的信度和效度。支配着实验方法的儿个重要原理是抽样的原理、控制的原理、有效性的原理和无差别假设的原理。统计方法有两个分支。一是描写统计方法，又叫归纳统计方法，其目的是通过有关的量度来描写和归纳数据。二是推断统计方法，其目的是根据对一小部分数据的观察来概括它所代表的总体的特征。科学实验都是为了概括更多的事实，故需要用推断统计方法。另外观察变量Z间的关系的基本的方法是单维分析。但在现实生活里，我们面对的是更为复杂的关系，如一群被试中的每个人都有几个变量，而一个变量的值和另一个变量的值有时很接近（如外语学习与母语能力），有时则无大关系（如外语学习与身高）。多元分析方法研究的是同一个人或物的几个方面（维度）的关系，它要观察联合变异（jointvariation）的复杂性，例如一件商品有几个不同价格，一个被试对几种显示有不同反应时，一个机体有几个生物指标，一个国家有几个社会和经济指标，等等。多元分析也有人称为多维度测量（multidimensionalmeasurement）,它包括多元回归分析、多元方差分析、因子分析、聚类分析、判断分析、多维度量表、结构方程模型等。七最后谈谈理论和方法的关系。\n（-）理论对象、理论目标和理论方法的一致性。理论对象和理论方法是不可分的：以Chomsky为代表的理论语言学潮流的目标是认识人类语言的普遍现彖（共项），为人脑的语言系统建立一个形式化的表述系统，一个包括初始元素的公理系统，就不得不使用现有公理系统（如数学、几何、形式逻辑等）中的初始元素，因此需要用到数学方法和逻辑方法。人类语言学和社会语言学以研究语言的差界为目标，就必须使用许多语言调查和语言描写的方法。心理语言学以了解人类习得和使用语言的心理过程为目标，而心理过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就不得不使用包括实验方法和统计方法在内的研究方法。计算语言学的目标是为计算机提供一种处理自然语言的技术，有不同的理论和相应的方法：一种是让计算机具有和人相同的广泛的知识和逻辑推理的能力，这需要语言研究者用演绎逻辑的手段整理出有预测能力的规则，使之形式化，然后处理自然语言，这是人工智能的方法。另一种观点是把庞大的语料库放到计算机里，使用定量分析方法，对自然语言进行概率性及其他数学分析。这是语料库方法或概率的方法。正因为理论对象、理论目标和方法是不可分的，所以我们在介绍方法时也要接触理论，甚至理论的发展，如讨论语言描写的方法时，不得不概括从人类语言学到社会语言学和文化语言学的过程。（二）上面谈到，现代语言学的一个鲜明的特征是学科的交叉性和自然科学化，我们要在方法论上打好基础，还必须涉猎一些相关学科的理论和方法，必须懂得定性方法和定量方法。对工具的掌握和使用应该持开放?91?Allrightsreserved.?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的态度，向世界开放，向自然科学界开放，这是因为工具的发展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密切相关，是最活跃的因素。和任何科学的探究一样，工具的改善和发展是一个不会终结的过程；而怎样巧用工具还要我们自己不断揣摩。随着各个语言学科的深入发展，我们的研究方法必须不断更新。（三）方法之间可以互补。对某些语言现象进行理论上的思考可以辅以语料的调查，或心理实验研究。对语言现象的描写乂可以上升为形式化的规则。定量的分析依靠的是\n数据，而定性分析所依赖的是词语，两者相辅相成，可以使研究更为有血有肉。使用不同的方法来探究同一语言现象可以互相引证，提高观察的信度和效度。有些研究的目标虽然是一致的，但使用不同的方法可以有不同的角度，使观察更为全面。例如话语分析可以从定性方法的角度去研究，那就需要建立理论框架和描写框架，冃的是分析词语本身。我们也可以从定量方法的角度去研究，用语料库方法和统计方法，目的是了解文体的统计学特征。我们还可以从人工智能的角度去研究，用实验方法和计算机方法，目的是进行自然语言处理。工具本身随着科学和生产水平的提高也会越来越精细，就好象显微镜一样，可以不断增加倍数，所以我们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现象，甚至观察所使用的工具本身。最近兴起的多倾向多方法的设计(multitraitmultimethoddesign)以及与Z配合的结构方程模型虽然和实验方法和统计方法有关，但其含义却是适用于整个语言学研究。库恩在他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概括总结了人类科学发展的历史经验，指出研究者观念范式的更新会引出重大的科学革命和发现。我们语言研究者掌握了新的认识工具、新的研究方法、新的技术，势必也会在认识人类语言的工作中作出我们的科学发现，也许是重大的革命性的发现。参考文献Chomsky,N.19551975.TheLogicalStructureofLinguisticTheory.NewYork:Plenum.Chomsky,N・1975.ReflectionsonLanguage・NewYork:Pantheon.Chomsky,N.1986.KnowledgeofLanguage.NewYork:Praeger.Gagne,E.1985.TheCognitivePsychologyofSchoolLearning.Boston:LittleBrown.Greenbaum,S.&Quirk,R.1970.ElicitationEx2perimentsinEnglishLinguisticsStudiesinUseandAttitude.London:LongmanGroup.Pike,K.1967.LanguageinRelationtoaUnifiedTheoryoftheStructureofHumanBehaviour.TheHague:Mouton.Winograd,T.1983.LanguageasaCongnitivePro2cess,VoL1:Syntax.AddisonWesley.\n王克非，1996,《语言学界近况分析与我们的科研设想》，《外语研究》第3期。收稿日期：1997年3月28日;本刊修订稿,1997年4月22日通讯地址:510421广州市白云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重点学科点会讯△1997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北京外国语大学与中国译协将在北外举办“国际翻译学术研讨会”,工作语言为汉、英语。联系人王琼琼(英语系)，电话:010-68917287c△1997年10月10日至15日，中国跨文化交际研究会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将在北外举办“第二届中国跨文化交际学术研讨会”，主题为“一体化、多元化与跨文化交际"，工作语言为英语。联系人杜晓飞，电话:010268916659c△社科院外文所、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大学等8家单位发起成立全国英国文学学会。成立大会暨首届学术研讨会将于1997年9刀18日至21日在河北大学(保定)举行。?02??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Allrightsreserved.AbstractsofmajorpapersinthisissueResearchmethodsin1inguistics,byGuiShichunandNingChunyan,p.14Inthepresentarticle,weidentifysomemethodologicalproblemsasmaybetrueinthe1inguisticenter2priseinChina,onthebasisofastatisticanalysisofthestateoftheart.Toovercometheseproblems,weof2ferageneralsurveyofthemethodologiesandtechnologiespresentlyemployedin1inguisticsandapplied1in2guisticsintheWest.Linguistics:Fiftyyearsofevolution,byZhouLiuxi,p.21Thisisanoverviewoftheevolutionof1inguisticsinitsmainfieldsinthesecondhalfofthe20thcenturywithfocusesonthetheoriesandapproachesofthemostinfluencingschools.Saussure'stwoCourses:Comparisonandintepretation,byZhangShaojie&WangKefei,p.28ThispapermakesacomparisonbetweenSaussure^sCourseinGeneralLinguisticsandSaussure^sThirdCourseofLecturesonGeneralLinguistics(1910—1911)andfindsthatbetweenthetwocoursestherearesomesubstantialdiscrepancieswhichdeservetobeclarifiedandre2examined.ThecomparisonalsoindicatesthattheThirdCoursewil1thrownew1ightonSaussure9sphilosophyof1inguistics.ThelatestdevelopmentoftheEnglishvocabulary,byWangRongpei,p・36TheEnglishvocabularyisgrowingal1thetime.SincetheendofWorldWar11,alongw\niththechangeoftimes,thedevelopmentofscienceandtechnology,andtheprogressinideology,therehaveappearedalargenumberofnewwordsandnewmeaningsintheEnglishvocabulary.ThepresentarticlediscussesthecausesandwaysofdevelopmentandpredictsthetendenciesofdevelopmentfortheEnglishvocabulary.Semanticrestructuringinsecondlanguageacquisition,byWangChurning,p.59Thispaperconstitutesanattempttotestthehypothesisthatlearninganotherlanguageinvolvesmaster2inganewsenianticsystemresidinginboththeverbmeaningandthesemanticconstraintsassociatedwiththesyntacticstructuresinthetargetlanguage.ThefindingsfromtwoempiricalstudieswiththeEnglishadjecti2valparticipleasthetargetofresearchlendsupporttothishypothesis.25yearsofcommunicativelanguageteaching,byShiBaohui,p.66CommunicativeLanguageTeaching(CLT)hasbeendiscussedandpracticedforaquarterofacenturyandhasalsoreceivedtheattentionofChineselanguageteachers,resultinginanewunderstandingoflanguageteachingingeneral.ThispaperbeginswithalookatCLTfromthehistoricalperspectiveandgoesontoex2amineitstheoriesandprinciples.Inthethirdpart,itattemptstoprovideanobjectiveevaluationofCLTandarguesfora^GeneralizedCommunicativeApproachtoLanguageTeaching^.?08?外语教学与研究1997年第3期(总第111期)?1995-2005TsinghuaTongfangOpticalDiscCo.,Ltd.Allrights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