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语言学研究 10页

语言学的经验科学性质I上海外国语大学金立鑫语言学到底属于人文的研究还是属于科学的研究，意见并不统一。在作学科分类的时候,人们通常受到研究对象的性质的影响。“语言是一个具有时间性、地域性、社会性、民族性、人文性的系统，但是，语言学却只有科学一个性。把研究对彖的加性跟研究本身的性质等同起來是一个错觉，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朱晓农，1987）如果说语言木身具冇时间、地域、社会、民族、人文等种种属性的话，语言学却并不一定也需要时间性、地域性、社会性、民族性和人文性。这就好像生物学并不具有生物性一样。我们说生物学是一门科学，主要是从研究方法来说的。同样，语言学作为一门科学，也是从方法上来说的。本文简要讨论9个小问题：1、语言学是当代科学体系屮的瓶颈科学；2、语言学的科学特征；3、什么是语言学中的非科学和伪科学；4、什么是语言学理论；5、语言学理论是怎么形成的；6、逻辑实证的力量；7、实验的方法；8、定位的方法；9、语言学理论对语言现象的解释。1、语言学是当代科学体系中的瓶颈科学人类社会的发展大致分为手工生产社会、机械生产社会、信息生产社会三个阶段。在笫一阶段，人类的双手直接作用于劳动对彖，第二阶段，人类的双手间接作用于劳动对彖，到了第三阶段，人类的双手将彻底从生产过程屮解放出来。这就是信息化社会。信息化社会也可以理解为“全自动化”社会，这种社会以信息作为社会的基本生产方式，信息同时也作为社会生产的支柱产业。这就是要出现大规模的“无人工厂”，几乎所有的物质生产将由计算机自动控制完成。然而这一切都将建立在人类和计算机直接対话的基础上。人类将用自己的白然语言和计算机对话，通过白然语言控制整个牛产过程。但是人类至今为止还无法解释许多语言现象，这些现象都有什么规则。由于缺乏这些规则，或者已有的规则还不太准确，因此人对计算机的H然语言的控制研究受到了阻碍，H本和美国都曾经试图研究开发“第五代计算机”（人工智能计算机），但是都失败了，失败的最原因Z—就是技术人员缺乏足够的语言规则。其中包插语咅的分解、组合规则、词汇的选择规则、语法的组合规则、语篇的纽成规则、语义语川的理解规则等等。由于语言学发展的滞后，影响了相关一系列科学的发展，包括计算机自然语言处理、人工智能科学、心理学、神经科学、通讯科学以及其他相关科学。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语言学成了当代科学体系中的一门瓶颈科学。出于这一原因，世界上有很多和关科学家直接转向了语言的研究。但是由于语言现象过于复杂，至今为止科学家们对语言的研究并没有满足计算机人工智能处理的需求。我们相信,语言学的发展将导致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历史性飞跃。随着语言学的进步和发展，一个伴随高度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个人类彻底从物质生产过程中解放出来的社会一定会到来。2、从科学的几个基本特征谈语言学的基本特征。一门学科耍成为一门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必须满足以F几个条件：（1）有客观的研究对象；（2）有科学的研究方法；（3）有系统的科学理论。比如我们说，“神学”不是科学，为什么呢？因为神学的研究对象不是客观存在的。有人说，我们不能因为看不见神，就说神不存在。科学有一条基本的要求，就是作为研究对象它必须是可以证明的，当然证明的过程必1这是作者2002年在日木东京大东文化大学所作的演讲捉纲。感谢美国南加州大学陆丙甫先生和北京大学彭广陆先生为木文提出的极有价值的建议。\n须是科学的，符合逻辑的。比如说，“电子”、“原了”、“光子”我们都看不见，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科学实验来证明它的存在。但是，“神”我们既没有办法证明它的存在，也没有办法证明它不存在，所以，我们不认为“神学”是科学。此外，科学的研究方法指的是其研究过程是可以操作的、可以重复的、可以验证的。我们说艺术不是科学，因为艺术最害怕的就是重复。重复就不是艺术了。艺术创作不能重复。最后，要有科学理论。科学的理论是用來解释对象的。解释对象为什么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解禅对象背后的深层的规律。科学理论就是用来解释对象的一系列规则。如果没有科学理论那就不是科学。作为科学的理论有儿个特点。（1）要求理论本身具有可证伪性。就是说，理论不可能是永远、绝对正确的。理论总是相对的，不仅在时间上相对的（总有一天现在的理论要被推翻、修正），而R在解释的范围上也是相对的（理论总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冇效）。如果有一种理论标榜绝对正确，那就不是科学理论；（2）理论木身具冇一套方法，这些方法前面已经说过，要有可操作性、町重复姓、可验证性；（3）理论是可以预测的，理论可以用来预测事物发展的可能性。语言学是一门科学，因为它冇客观的研究对象：语言；冇科学的研究方法：例如结构主义的分布分析，转换生成语言学的结构分析等等。当然也冇一些语言学的研究在方法上不科学,因此语言学研究中也有一些不是科学的东西。语言学还有自□.的一•套理论，例如结构主义理论，转换生成语言学的理论等等。语言学的理论也将对语言的发展以及一些可能的语言形式作岀可能的预测，这些我们可以通过已有的语言学理论屮的规则和历时比较语言学的成果屮看出来。3、语言学中的非科学、伪科学。首先声明，非科学并不一定就是不好。科学是一个中性词。我们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例如艺术等等，都是人类所需要的。木节的讨论并没有贬低其它非科学工作的意思。语言小的非科学是什么？所谓非科学主要是缺乏上面我们所说的那一套具有可操作性的研究方法的研究。虽然这些也算作是一种研究，但是，不具有科学的性质。例如有些依赖“内省”的方法、过分依赖“语感”的方法、描写研究者个人的心理感受的方法等等。例如有些研究说，汉语语法就是“以神摄形”，就是“气”，“气顺”则文法通。如果要问，什么是“神”和“形”，什么是“气”，我们儿乎不能得到实证性的答案。还有一些“翻译”的研究，说这首诗的翻译比那首诗的翻译好，这利用了什么手法，那里用了什么手法，如果要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句子的表现手法好呢？结果我们很难得到一个可以验证的答案。这些研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在叙述研究者个人的内心体验，或者以研究者的内心感受、兴趣爱好和欣赏口味作为判断标准。所有这些研究均没有客观的对操作的证明过程，缺乏逻辑的实证性。而且研究者所使用的方法他人无法重复，所以别人也无法验证。这些研究属于非科学。语言学中的伪科学是什么？首先是伪造数据。例如，伪造实验过程，伪造试验结论，伪造例句。例如某些所谓的实验语音学的研究，表面看起來始通过实验來做的，但是如果换一个发音人，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这样的“试验”也很令人怀疑。其次是堆砌科学术语，而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地用这些科学的概念来解暫对象。研究屮使用了很多语言学屮的科学概念，而实际上这些概念的使用跟一般研究者的使用并不相同，其至H己随意偷换已有概念的内涵。这些也属于语言学中的伪科学。4、什么是语言学理论?理论本质上是一套假设、解释模型，无对错Z分。由于科学工作者各自冇自己不同的世\n界观，因此对研究对象考察的和度也并不相同。尤其是像语言这种极其复杂的现象，语言学家们有自己不同的语言观。因此，语言学家们也都有自己的理论。理论是从不同角度对研究对彖的抽彖和概括，抽彖概括对彖最为本质的特征、概括对彖背后的规律。这些概括出来的特征和规律就是理论。由于概括不可能穷尽世界上所有的对象，因此理论具有“假设”的特点。不同的理论对抽象的对象并不完全相同，捕象的方法也并不完全相同，因此，不同的理论有不同的假设。既然理论在本质上都是一种假设，因此，理论Z间也就无所谓对错Z分,理论之间只有“优劣”之分。我们怎么來评判理论的好坏呢？一般來说，能够解释更多的对象的理论是好的，具次，理论内部简洁、一致、整齐是好的。要同时满足这两个要求，并不容易。比如说，汉语中的比较句。“他写得比我快”和“他比我写得快”怎么解释这样的句了？A理论说，这两个旬子的意思是一样的，只不过句子的顺序不同。至于怎么不同，你看看这两个句子就可以了。或者说，“写得”和“比我”的位置可以互相换。B理论说，这两个句了适用于不同的语境，结构上有规律。你看它的内部结构是这样的：比我他——写得——快它的基础结构是“他写得快”这是一个基本结构，“写得”位置不变，而“比我”介词短语可以进入“写得”的前面和后面两个位置。如果说话人强调对比（比如“不是比你”，是“比我”），那“比我”就要进入动词前而的位置，如果说话人强调对比的“是'写'而不是别的能力”，那就进入后面的位置。这样看来，B理论不仅比A理论解释力强，而且解释得也更清楚。所以说，B理论比A理论要好一些。但是，上血的B理论也可能受到下血的C理论的挑战：快凡是B理论所具冇的优势，C理论同样具冇。那么如何评判B和C?现在加进“应川”参数來衡量它们。在语言教学屮，如果SVC结构较早习得，学生在SVC的基础上学习“比较句”，那么B优于C。如果相反，学生先习得“比较句”，那可能C优于B,但是这种可能性似乎比较小。5、语言学理论的形成一个科学的语言学理论是怎么形成的？换句话说，我们应该怎么做语言学的研究？我觉得,可以把工作分为下而儿步来走。（1）先确定研究目标和研究任务（比如你要解决什么问题，比如说，你想研究使用“把”字句的条件，也就是研究在什么情况下使用“把”字句,这就是你的研究目标）：（2）搜集材料（比如搜集所冇可能搜集到的“把”字句，并且保留它的上下文）；（3）分析研究对象（对搜集到的语料进行整理、分析和归纳）；（4）提出假设。提出的假设就是一个初步的理论。当然这个理论是不是能经受得住事实的考验，研究者最好拿这个理论去尝试性地解禅一些新的语料，看看这个理论是不是有效。如果有效当然很好,万一出现了理论无法解释的语料，这时候不是修改语料，而是修改理论，使得原来的理论能够解释新的语料，这样，原来的理论的解释力就得到了加强。理论就是在不断的“证伪”一一“修正”的过程中得到提高的。我可以用下面的流程來表达一个理论的形成：\n6、逻辑实证的力量前面我们说，科学研究的方法必须是可操作的，还强调理论是在对材料归纳、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來的。下血谈的是对材料归纳整理、分析的方法。这种方法同样要遵循逻辑规则,同样具有实证的要求。卜-面我们來看两个例子。语言学家们根据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屮普遍存在的几个结构成分来测定语言中的一些普遍现象。假定我们以主语S、动词V和宾语0作为参数，根据这三个参数的排列顺序可以来确定一些语言类型。如果我们把S、V、0进行数学上的排列，就会得到6种排列顺序：SVO、SOV、VSO、VOS、OSV、OVS,然后进行调查，发现，世界上大部分语言属于前面的三种类型，后而的三种类型并不普遍。现在我们能不能够在前面三种语言中发现什么有规律的东西呢？现在我们如果以s为参照基准，发现：SVOs0Vvs00和V相对S來说，是没有规则的，它们可以是VO的排列，也可能是OV的排列。如果我们以O作为参照基准，就会得到：VSOSV0s0VS和V相对O來说也是没有规则的，它们可以是SV的排列，也可以是VS的排列。好像也没有什么规律。现在我们把V作为参照基准，那么会得到：SVOs0VVs0语言学家发现，S倾向于在O的前而。这时候，人类语言中的一种普遍倾向就被语言学家发现了。7、实验的方法语言学作为一门真正意义上的科学，首先应该在研究方法上跟经典的经验科学或者实验科学接轨。我们完全可以引进试验的方法来研究语言现彖。因为语言现彖太复朵了，我们不得不从最简单的现象开始，一步步扩展研究对象。如果没冇基础一上来就面对那么复杂的语言现象，这样的研究是很难获得成功的。今天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语言学屮“实验”的\n方法和定位的方法。实验的方法实际上來自结构主义语言学的“替换”法，我们仅仅作了很小的改良。实验的方法要求从最简单的对象开始。现在我们先确定一个最简单的结构，把它作为研究的起点。在保证结构其他项目不变的基础上，我们一次只添加一个变量，或者只替换一个变量，看看原来的结构在意义上会不会发生变化，如果发生变化，那么起变化作用的就是添加进去的变量引起的。这是实验科学研究中最基本的、最简单的研究方法。现在我们用这种方法来研究现代汉语屮动词后面的“了”表示什么语法意义，看看能不能得出一些可靠的结果。下面我们用§表示实验的步骤：§11)a吃一碗饭。b吃了一碗饭。2)a写一个字。b写了一个字。la、2a可以用来回答“你吃儿碗饭？”“你写儿个字？”这样的问题，问的都是还没有实现的事情。lb、2b可以用来回答“你吃了儿碗饭？”“你写了儿个字？”这样的问题，问的都是已经实现了的事情，其屮动词表示的动作都己经结束了。b例子跟a例子不同的是，动词后面多了一个“了”。如果这两个例子有什么差界的话，这个差界是由“了”提供的。现在可以得出结论，动词后而的“了”表示的是：“动作结束”。§23)a养一只兔子。b养了一只兔子。(还在养着兔子)4)a领导五个人。b领导了五个人。(还在领导着这五个人)3a、4a可以用来回答“你养几个兔子？”这样的问题，问的也都是还没有实现的事情。但是3b、4b屮的“养”和“领导”都还没结束。是不是要推翻上面§1中的结论？§1中的结论无法解释§2种的现象，说明它有问题，需要对它进行修正。修正的办法Z—是缩小它的适用范围。通过观察发现，§1中的动词和§2中的动词属于不同的类別。§1中的是弱持续动词，§2中的是强持续动词。现在的结论是：弱持续动词后面的“了”表示动作的结束，强持续动词后面使用“了”表示事件的实现，不表示事件的结束，而且它表现的行为还在持续。下面我们继续添加变罐。§35)a加入你们的社团。b加入了你们的社团。(现在在社团里)6)a熄—•盏灯。b熄了一盏灯。(现在灯熄着)5a、6a都是没有实现的事情，但是5b、6b是已经实现了的事件，虽然它的行为已经结束，但是行为结束以后的状态却在延续。这一点和上面§2中的情况又不相同。看来，§3中的动词是另一类：非持续动词。这一类动词后面如杲加“了”表示的是行为结束以后它所造成的状态在持续。可见上面§1、§2中的结论并不是“了”使用规则的全部。§3乂对“了”的使用规则作了新的补充。我们继续。§47)a我写了一些字。b黑板上写了一些字。8)a他挂了—•幅画。b墙上挂了一幅画。7a、8a上面例句中的行为都已经结束，应该和§］中的例子一样。但是7b、8b的意思是行\n为得到了实施，但是行为结束后所造成的状态还在持续。在“状态延续”的意义上这里的“了”可以和“着”互换：9）黑板上写着一些字。10）墙上挂着一幅画。因此，由于主语变为处所主语，这一类旬了就有了“实现■状态延续”的意义。总结上面的过程，我们可以得到：§1：［施事主语+弱持续性动词］+T=“结朿”§2：［施事主语+强持续性动词］+T=“行为延续”§3、§4：［处所主语/非持续性动词］+了二“动作结束后状态延续”这就是我们用最简单的实验科学的方法，控制研究结构的其他成分，逐步增加或变换变量,考察结构所引起的变化，最后得到我们所要的结果。当然，上面的研究仅仅是举例性的，作为动词后“了”的研究，还有很多结构因索没有考察，但是只耍我们坚持这一原则和方法,—•步一步做下去，动词后“了”的各种分布条件全部被观察到，那吋候，“了”的意义就可以得到充分的解释了。8、定位的方法上面的方法很适川于确定某种成分在不同的句法分布屮所表现出來的语法意义。每次只考察一个参数，札I对要简单一些。但是如果不得已要同时研究多个参数，例如要研究好几个成分Z间的排列顺序（语序），问题可能会比较复杂。因为一次要考察好儿个成分。但是如果只研究这些成分Z间的排列顺序，问题又会简单一些。对于这样的问题，研究者总是要先确定一些基本的参照项，或者叫参照处标。有了这个处标，其他成分位置就可以得到描写。好像我们如果耍研究两架速度不同的飞机的速度，先必须在其中确定一架飞机作为坐标，这样另一架飞机的速度就可以测定出来。那么确定哪一个成分作为参照坐标呢？如果这些句了成分的位査都可能发生变动，那么总是先确定动得最少的成分作为朋标，这样研究起來比较方便，如果选择动得最多的成分作为他标，那么对其他成分的描写就会因为处标本身的不确定，而变得很复杂2。现在我们假定有这样一个总共包含10个状语的句子：1关于去澳大利亚的事他2今天3果然4和女朋友一起5在我家里6根据驻华大使馆的规定7又8对客人们9眉飞色舞地1（）仔细地讲了一遍这样一个可能出现的句子在语序上可以有多种变化形式，例如：他为了学习外语今天果然又和女朋友一起在我家里眉飞色舞地根据驻华大使馆的规定对客人们仔细地讲了一遍为了学习外语他果然今犬和女朋友一起乂在我家里眉飞色舞地根据驻华大使馆的规定对客人们仔细地讲了一遍这种语序上的变化，根据数学计算，如果这10个状语中以每4个状语为一组出现，那么可能会有210种排列的可能：4\n10二210种2参见陆丙甫1993：97\n如果这10个状语中以每3个状语为-•组出现，那么可能会有120种排列的可能:3C=3A1010-120种3!这种结构上的变化太多，有规律的结构规则出来。以至眼花缭乱，会让我们感觉无所适从。似乎很难从中归纳出什么现在我们考虑用定位的方法，将这些结构中位置相対稳定的成分（移动次数最少的成分）确定下來，就会发现原先纷繁复杂现象就会变得简单起來。而且它们的背后隐藏着相当有整齐的规律。这些位置相对稳定的成分构成了一个结构框架，其它的状语成分能够分别有序地进入这一框架的各个位置上：—S—副词—M1_M2—V12345678910经过观察可以发现，能够进入1号位置的状语冇a关涉、b目的、c时间、d语气、e协同、f空间、g依据、h对象，共8个成分，其屮a和b无法同现。有意思的是，这些成分的排列顺序大致上如下：a/bcdefghSbcdefgh副词befghMlefghM2fhv12345678910在上面的结构中，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发现，在1、3、5、7、9五个位置里，状语的种量呈从多到少由前往后排列的现象。1号位可进入8种，3号位可进入7种，5号位可进入5利A7号位可进入4种，9号位可进入2种。可见，这种结构越往后（越靠近动词核心）结构越紧凑，越往前结构越松散。如果对这个顺序表进行“合并同类项”就可以得到3aScd副词bMlegM2fhV123456789101.3.5.7.9号位置上的状语都可以往前移（不能往后移）；如果逐级往前移，合并同类项，就可以推岀前血的那个详细表來。为什么这些状语都只能往前移，而不能往后移，越靠近谓词核心的状语越少？这里面蕴涵了现代汉语语序屮的一个重要特征。这个有趣的问题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它很有可能反映了人类语言的一些基木规律。语言学中，不同的语言学流派都冇自己独特的研究方法，例如著名的结构主义语言学的“分布”方法，事实上我们对分布方法的潜力还没充分挖掘出來，分布方法还可以往小的一端、往大-•端得到扩展，用它來研究更为细致的语言差别，和更大范围内的差别，比如句子和句子之间的衔接关系，也可以用分布的方法来研究。3合并同类项的方法是山陆丙甫先生提出來的。\n9、语言学理论对语言现象的解释如果我们通过种种研究得到了一些语言学上的理论，那么，这些理论的价值在于能够对语言现象作出科学的解释。解释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系统内部的解释，还有-•类是系统外部的解释。例如上面我们对“了”研究得出的理论，就不仅应该说叨用“了”的语法意义（“了”表现了什么语法意义），还应该说明使用“了”的条件（“了”的使用规律）。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了”的研究还没有深入到这一水平。下面我们拿另外一个例子来说明：张三打了李四。李四打了张三。这两个句了结构不同，意思也不同。我们可以发现，现代汉语是把线性顺序作为语法手段来使用的。通过不同的位置顺序来表达不同的语法意义。但是语言学家们乂发现了下面的例了:三个人吃了一锅饭。一锅饭吃了三个人。两个人盖了一条被子。一条被子盖了两个人。这两组句子，颠过来倒过去都可以说，而目•意思不变。这是为什么？现在语言学家要解释,什么样的结构可以颠倒，意思不变，什么样的结构不能颠倒。也就是结构颠倒的条件是什么？语言学家拿上而的句子来做实验：我吃了一锅饭*一锅饭吃了我我盖了一条被了。*—•条被子盖了我。我们发现，这样的结构不行。通过刚才的实验可以看出，这些结构和前而的结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数量关系”，可以颠倒的结构的主宾语都是数暈名结构，而不能颠倒的结构只有一个成分是数量名结构。现在是否可以得出假设：“如果主宾语都是数量名结构，该结构可以颠倒”。如果是的话，那么问题来了：一把钥匙开了两扇门。*两扇门开了一把钥匙。二十个人踢一只足球。*一只足球踢二十个人。这说明前面的假设有问题。需要对前面的“理论”做修正。我们需要重新对语料进行观察和归纳。重新观察的结果发现，可以颠倒的结构在语义上有“分配关系”，其结构式是“数量名（被分配者）+行为动词+数量名（分配价值）”，不能颠倒的结构不是。看来，具有分配价值关系的“数量名+行为动词+数量名”才是构成可以颠倒的结构的句法条件。我们可以给出下面的条件关系：［数最名（被分配者）+行为动词+数量名（分配价值）］——〉［颠倒结构］这是一个充分条件，因此这个蕴含式的反蕴含关系不能成立。因为还有其它条件同样能够导致颠倒结构的产生，例如：“台上坐着主席团——主席团坐在台上”这是另一个充分条件-如果找到所有的颠倒结构的充分条件，这一结构就能得到充分的解禅。但是，对上面的数量分配关系的颠倒结构的解释來说，这还仅仅是理论解释的第一步。因为这个解释是在结构内部作出的，还没有解决最后的问题。语言学不仅耍解释“这个结构4根据陆俭明先生的解释，这个结构表现的是“附着”义。我们可以解释为，“附着义的'场所+行为动词+施爭是构成这一颠倒结构的充分条件。“台上演着戏”就不具有这一条件。\n的价值”（怎样构成这个结构），还要解释“这个结构的使用价值”（怎样使用这个结构）。使用价值的解释只能在更大的分布环境屮才能解释。我们把这个结构放在更人的环境屮来看:我们三个实在饿死了，结果，三个人就吃了一锅饭。*我们三个人实在饿死了，结杲，一锅饭就吃了三个人。--锅饭本來就没多少，结果呢，（--锅饭）就吃了三个人。*一锅饭本来就没多少，结果呢，三个人就吃了（一锅饭）结果我们发现，能够颠倒的句子也不是随便到处都可以用的，它们都有自己的“分布”环境。只有在合适的分布坏境卜•面，它们才能实现白己的使用价值。上面这些句子的使川实际上都和“话题琏”有关系。当然也和表达“分配价值”语法意义的需要有关系。这些解禅就是结构Z外的解释了。因此，语言学要解释的不仅包括怎样构成一个结构（结构的内部因素），而且还包括形成这一结构的外部推动因素（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外部功能因素）。参考文献：Greenberg1963:Someuniversalsofgrammarwithparticularreferencetotheorderofmeaningfulelements.UniversalsofLanguage1963MIT布龙菲尔德1980语言论，中译本，商务CharlesF.Hockett1987现代语言学教程，屮译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199419932002198819931998城章成鑫甫金锦立内黄黄竞金陆汉语语序研究华东师人硕士论文现代汉语格系统研究上海外国语人学博士论文动态助词“了”的语法意义及其实现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词尾“了”的吋体意义及其句法条件I比界汉语教学，（1）成分的定位和状语的顺序汉语学习，（DP.11-15核心推导语法上海教育出版社UniversityofSouthernCaliforniaPh.D.dissertation.197919831988199119821987Left-rightasymmetriesinwordordervariation:afunctionalexplanation.吕叔湘王徳春徐烈炯张黎朱德熙朱晓农汉语语法分析问题，商务印书馆，42-43页现代语言学研究福建人民出版社生成语法理论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学出版社论句子分析的三个平面复旦大学博士毕业生论文《语法讲义》商务印书馆科学主义：中国语言学的必由之路，语文导报（11）木文档系网络所得，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木人定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