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语言学发展 21页

近五十年来语言学的发展*【原文出处】外语教学与研究【作者简介】周流溪北京师范人学【内容捉要】本文对20|1上纪下半叶语言学的发展略作综览，着重观察了结构语言学、功能语言学、社会语言学等领域的进展及一些学派的观点和方法。作者对材料有自己的取舍和排比。【关键词】语言学/流派【正文】门从索绪尔倡导普通语言学并強调将语言作为符号系统进行•研究以来，现代语言学形成了以研究语言的结构为中心任务的传统。这种语言学称为结构语言学(structurallinguistics)。哥本哈根学派的语符学和美国学派的描写语言学都是典型的结构语言学。山于特殊的客观条件，美国的结构语言学得以持续发展，它的几个流派在20世纪下半叶对国际语言学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当然，在这一历火时期内，各国语言学家都作出了不少贡献，语言学的新旧各部门也都冇很大的发展，形成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本文冋顾近五十年语言学研究的进展，并从儿个方面进行观察和评述，至于正规的述史评史，则有待于方家。一、结构语言学的后期发展及其流变1.全盛时期的美国结构主义布龙菲尔徳及其后学把结构语言学发展到极致，形成了美国结构主义语言学(Americanstructuralistlinguistics)。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约10年间，这一派语言学达到了成熟阶段，其代表人物是哈里斯利霍凯特。布氏后学和布氏的观点并非处处-致；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可以将至此为止的美国结构主义看成典型的美国结构主义。后期美国结构主义是耕密化了的结构主义，但仍然是描写结构主义。哈里斯(ZelligS.Harris)的代表作是《结构语言学的方法》,1951年出版，1960年第四版改题《结构语言学》，被认为是布氏Z后对结构主义作出故重要贡献的划时代Z作，在美国和欧洲语言学界引起很大反响。语言结构分析的任务是找出话段(utterance)里的从小到大的单位并说明其间的关系；其基本的手段是切分和归类，而在这样做的时候不是依靠意义而是观察各个成分的分布。哈里斯认为在分析中必须强调形式特征；他把分析程序像数学演算那样逐步作了规定，并对分析结果捉出了公理化形式系统的完美要求。哈里斯该书表明美国结构主义方法达到了精密程度。在这Z后,他又提出了一系列句法分析的理论和方法,即序列分析(stringanalysis)和转换分析。哈里斯的著作《话语分析》(1952,1963)也启发了语言学家们对大于句子的语言单位作深入研究。霍凯特(CharlesF.Hockett)是人类学博士出身，他培养了美国整整-代人类学家和语言学家。他对结构主义的理论体系也有贡献，如把语法分析方法归纳为IP(项目和加工)和IA(项目和配列)两大系统，对哈里斯的形位(语索)归类条件也有修正。他对形位和音位的关系表述也很得法，如图1(Ilockctt,1961)omorphemes形恒馮态音位gupk*体玫为morpW；形羞(:成尸音（Vp]Kr-5图1形位和音位霍凯特的基木著作《现代语言学教程》(1958)已经译成多种语言。该书是美国结构主义的殿后Z作,集该派观点Z人成；其中论述人类语言的设计特征的部分,体现了作者对语言学基本问题Z—的创见。这一时期还有威尔斯(R.S.Wells)的论文《直接成分》、奈达(E.A.Mida)的《形态学》和格里森(H.A.GleasonJr.)的《描写语言学导论》及《描写语言学练习册》等，都是指导结构主义语言学分析和训练的重要著作。美籍中国学者赵元任对美国描写语言学的发展也有贡献，并且在把结构主义传到中国方面起了很大作用。\n美国描写结构主义的基础是哲学上的逻辑实证主义和心理学上的行为主义。这是与当时的科学发展水平和科学思潮相适应的。当时的语言学家们只注重口间手记的实地调查材料和录音材料，他们尊童语言甜实，力图设讣出合适的程度去发现语言事实。但是他们走到了极端，不重视在总体上更新语言理论，不采用归纳法以外的方法。由于老把目光盯在芜杂的语言表面事实上，而且始终恪守固定不变的操作程序，他们的工作缺乏创造性，有时甚至连一些常见的现象也解释不了，因此，这种语言学迟早要走向衰落。当转换生成语法兴起的时候，它就要退居次要地位了。但是，如果由此得出结论，说描写结构主义一无是处，可以抛弃了，那可不对。结构主义盛行了半个世纪，而用结构主义观点系统描写过的语言仍然是有限的，所编成的语法书更少。赵元任《屮国话的文法》算是写得好的，但也不是一切方面都超过此前的同类著作。英语语法冇弗里斯的《英语结构》，但和传统语法中宼姆的《句法》相比仍然逊色，更不用说同克鲁辛加、朴茨玛和叶斯泊淼的皇皇巨著相比了。在这个领域直到夸克等的《英语语法大全》(1985)出版，才基木上结束了外国人包办大部头英语语法若作的局面(许国璋，1991),而这部书总体上还没有脱离传统语法的路子。结构主义批判传统语法不遗余力，自己却拿不出可以压倒传统语法的作品。它必须更新观念和方法，才能做出新的成绩。1.解释结构语言学——转换生成语法描写结构语言学走到了极端，就产生了解释(interpretive)结构语言学。这就是以乔姆斯棊的理论为代表的转换生成语法学说(TransformationalGenerativeGrammar,略称TG)«可以说乔姆斯基革了美国结构主义的命，但他们从事的还是语言结构的形式研究，在这点上，他们和描写结构主义者是一样的。在语言学界以外的科学各界看來，情况就更明显(他们并不很关心语言学界内部的具体问题Z争)；难怪他们把乔姆斯基称为结构主义者。但我们也不是人云亦云。本文的“结构主义”特指结构语言学的一个极端派别一一美国结构主义。(1)乔姆斯基虽然搞结构语言学，但是他并不处美国结构主义的老路。他有新的路子，因为他有新的目标、观点和方法。乔姆斯基大学时代学过数学、哲学，后來主攻语言学，师从结构主义大师哈甲•斯和逻辑学家古徳曼。逻辑学家奎因和语音学家哈勒(MorrisHalle)对他也冇很深的影响，促使他脱离描写结构主义轨道。1957年他出版《句法结构》，通过数学模拟论证结构主义不适于解释H然语言，开始引起语言学界的注意，但也招致旧派人物的攻击。乔姆斯基不予置辩，一方面继续著述阐发自己的主张，一方面注意培养研究生以形成一个学派的基木队伍。到60年代中期，这个学派便已确立，阵容相当可观。乔姆斯基的理论使人耳目一新，也很有激励音年学者■在新领域勇于建树的祷神力量。当时是离经叛道的时代，音年学人可以随意在非正式刊物散发自己的文章，这更方便了新观点的传播。语言学成了热门学问。1965年乔姆斯基出版了《句法理论的若干问题》，书中提出的模式被称为TG的标准理论(ST)。但是就在它出版的那一年，杰肯道夫就著文提出批评，指出农层结构在语义解释方而的作用比人们曾设想的大得多，因此标准理论认为深层结构完全决定语义的看法是错渥的。于是，大家便着手修改标准理论。到1967年标准理论就实际上被放弃了(叶蜚声，1982)。然而在这个时候学派内部出现了匝大分歧。乔姆斯基和一些人主张调整表层结构的作用，使它也具有解释语义的功能。另一些人则主张取消深层结构，代Z以逻辑形式的语义表现；他们调整语法的各层次，并把它们用一些可以跨越非相邻层次的规则即全应规则(globalrules)联系起来。乔姆斯基--派认为句法有生成性，语义只有解释性；另--派人则认为语义是生成性的，句法才是解释性的一他们因此被称为生成语义学打。其实两派主耍都不是研究语义，而是研究语法各组成部分的关系(徐烈炯，1988)。生成语义学者找IP.TTG标准理论的许多问题进行批判，曾经在数年内压倒了正统派；但是后來失败了。圈外人士会觉得他们离经叛道最终不成气候；乔姆斯基则认为他们是H己把H己打败的，因为他们的理论漏洞百出。我认为这两种看法都不准确，还是生成语义学者雷柯夫(GeorgeLakoff)的自述提供的解释能说明真相(叶1982)。雷柯夫等人关心的是把语义和句法联系起来，而乔姆斯基则强调句法口主性。在大论战中，生成语义学者还顺着乔姆斯基的基木套路，只对它作些修补，这当然无法发展自己的理论。因此他们在失败之后T脆抛弃了乔姆斯棊的框架。60-70年代他们Z中的一些人提出的新理论还没有都得到广泛承认；到了80-90年代，他们提出的认知语法已经具有较严整的体系，语言学界已经对之刮冃相看了。经过论战，乔姆斯基一派也不得不接受了生成语义学者■的一些观点，对TG的理论作了很大修改。乔曾不止一次修改TG理论。实际上，他虽然是该理论的创始者"，但是他的同爭、学生们也参与了这个理论的创造并作出了相应的贡献。这在一个学派的形成发展过程中是正常的，占今概莫能外。总的说來他是讲学术民主的，也的确汲取了不少好意见。他直接间接培养了大量的学生，这些人尽管也冇另立旗号的，但总是扩人了语言学的队伍,推动这个学科不断前进。从这一点上说,乔姆斯基有很大的功劳。由于TG的发展变化很快，我们有必要大致了解其中的脉络。《句法结构》（略称SS）的体系代表TG的第一阶段，称为经典理论。它站在理性主义立场上批判美\n国结构主义，捉出了一套新形式的语法（即普通语言学理论）。这套语法应该具有生成能力，能按规则生成所冇合乎语法的句子而不会生成不合语法的句子。它的规则冇三套：（1）短语结构规则（乂叫重写规则，与结构主义的成分分析差不多）；（2）转换规则（包括移位、删略、添加）；（3）形态音位规则（据此得出实际说的句子）。短语结构规则生成的是“核心语符列”，不必经过转换就构成“核心句”（基木句型，即直陈式、主动态的简单句）。转换原是哈里斯首先提出，但乔姆斯基有新的发展，通过转换规则可以得到更多更复杂的句型，因而语法便具有更大的生成能力和解释力。TG的第二阶段是ST,其理论模式如图2。整部语法分为基础部分和转换部分（虚线框内为句法部分）。基础部分生成深层结构，它经过转换便变为农层结构。然后分别从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通过规则再成为语义的和语音的体现（注意：单线方框表示规则，双线方框表示语言形式）。在TG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转换都不影响语义。图2标准理论模式（ST）乔姆斯基对结构主义的重大革新之-是将研究的重点从音系学和形态学转到句法学。他强调句法的口主性。还往第一阶段，他就提出有可能存往语义不通而语法正确的句子。有了深层结构就便于解释结构相同（同在表层而已，深层则界）而意义有别的句子，也能解决不少歧义问题。鉴于表层结构也会影响语义,于是冇了第三阶段的理论，即扩展标准理论（ExtendedStandardTheory,EST）利修正扩展标准理论（RevisedExtendedStcindardTheory,REST）；其模型有如图3所示（把深层结构和语义规则之间的箭头去掉，EST就变成REST）。这-•阶段的代表作是他的《形式与解释论文集》（1977）。\nI卜础厂范说部分短再结构X[(■—■■J.——-■邱层结构••转怏現则讨子的语义应现图3（焙正》扩虔垢淮理论模式_2这也说明把illocutionaryact译作"言外行为"、把订locutionaryforce译作"言外之意/力”是不确切的。（更正）本文（上）21页11行第四版应为第四次印刷;23页17—18行杰肯道夫就著文应为有人就;25页倒4—5行书名后半应为forLinguisticTheory,1993。本文（中）12页6行L.X.应删去X.。乂理念功能、概念功能应为观念功能。收稿日期:1997年11月1日本刊修订稿,1997年11月7日【参考文献】1Alhvood,J.1978.ABird*s-eyeviewofpragmatics.TnPapersfromtheFourthSeandinavianConferenceofLinguistics.OdenceUniversityPress.中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85,No.1.2Austin,J.1962.HowtoDoThingswithWords.Oxford:ClarendonPress.\nBach,K・&Harnish,R・1979.LinguisticCommunicslionsndSpeechActs・Cambridge,MA:MITPress.1Bar-Hi1lei,Y.1954・Indexicalexpressions・Mind,63:359-79.2Bcaugrandc,R.de&Dressier,W.1981.IntroductionloTextLinguistics・London&NewYork:Longman.评介见《国外语言学》1987,No.2.3Baker,W・1976.Aninformationstructure''viewoflanguage.CanadianJournalofIJnguistics,21:1.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85/2.4Blakemore,D.1992.UnderstandingUtterances.Oxford(UK)&Cambridge(USA):Blackwel1.5Bright,W.(cd.)1971.Sociolinguistics.Hague,Paris,Mouton.摘译见《语言学动态》1978,2.6Brown,G.&Yule,G.1983.DiscourseAnalysis.Cambridge:CUP.评介见《国外语言学》1987,No.4.7Coulthart,M.1977.AnIntroductiontoDiscourseAnalysis.London:Longman・述评见《国外语言学》1982,No.4.8Dijk,T.A.van,1985(ed.),HandbookofDiscourseAnalysis.London:AcademicPress.第1卷导论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90,No.2.第2卷述评见《国外语言学》1987,No.2.11Fasold,R.1990.TheSociolinguisticsofLanguage.Blackwel1.评介见《国外语言学》1993,No.4.Grice,H・P・1975,LogicandGumperz,J.&Hymes,D.1964.66,specialpublication・14Haugen,E・1971.Linguistics言学》1984,No.3.1213Conversation・选载丁•刘润淸等1988。TheEthrographyofCommunication.AmericanAnthropologyandlanguageplanning.TnBright1971•中译文见《国外语15Horn,L.R.1988.Pragmaticthcory.InNcwmcycr(ed・)Linguislics:TheCambridgeSurvey,I.中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91,Nos.2—4.16Hudson,R.A.1980/1981.Sociolinguistics.CUP.中译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书评:《外语教学与研究》1990,No.3;1991,No.2.17Kempson,R・1979.Presupposition,opacity,andambiguity・InC•一K.Oh&D・A.Dinneen(cds.),Syntax&Semantics.Vol.11.NewYork:AcademicPress.中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93,No.4;1994,No.1.18Labov,W.1966.TheSocialStratificationofEnglishinNewYorkCity.WashingtonD.C.:CenterforAppliedLinguistics.第1章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84,No.4.19Leech,G.1883.PrinciplesofPragmatics.Longman.评介见《国外语言学》1986,No.4.20Levinson,S.C.1983.Pragmatics.London:CUP.节译见《国外语言学》1986,Nos.1,2,4;1987,Nos.1——3.21Morris,C・1946・Signs,LanguageandBehavior.EnglewoodCliffs:Prentice-Hal1・22Pride,J.B.&Holmes,J.(eds.)1972.Sociolinguistics.Penguin.选译见《国外语言学》1984,No.3,No.4；乂见祝碗瑾1985.23Searle,S.R.1969.SpeechActs.选载丁-刘润清等1988.24Sperber,D・&WiIson,D.1986・Relevanee:FoundationsofPragmaticTheory.Cambridge:HarvardUniversityPress・25Tannen,D・1984.Pragmaticsincross-culturalcommunicatior>.AppliedLinguistics・Vol.5,No.3.中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87,No.3.26Trudgill,P.1976.Sociolinguistics:AnIntroduction.Penguin.中译文见《国外语言学》1980,\nNos.5—6;1981,Nos.1—4;1982,Nos.1—2.27Verschueren,J・etal・(eds・)1995・HandbookofPragmcitics・Amsterdam/Philadelphia:JohnBenjaminsPublishingCompany.简介见《国外语言学》1997/3.28Wardhaugh,R・1986・AnIntroductiontoSociolinguistics.0xford:BasilBlackwell.29蔡富有译，1980,“话语语言学”在何种程度上算得上是语言学？《国外语言学》No.4.30蔡富有译，1984,语言社会属性的若干方面。《国外语言学》No.1.31陈平，1987,当代语言学中的统一与分歧——第14届国际语言学家大会述评，《国外语言学》No.4.32333435363738程雨民,顾曰国，顾曰国，何兆熊，胡壮麟，胡壮麟，华劭译，1983,1994,1994,1991,1980,1993,1988,39格赖斯的会话含义与有关的讨论。《国外语言学》No・l・JohnSearle的言语行为理论与心智哲学。《国外语言学》No.2.JohnSearle的言语行为理论：批判与借鉴。《国外语言学》No.3.漫话功能主义和语用研究。《外国语》No.4.语用学。《国外语言学》No.3；No.4（参考文献〉。《认知与语篇产生》。《国外语言学》No.2.苏联篇章语言学发展概况。《国外语言学》No.1.《国外语言学》No.2・404142434445464748版社。49李嵬译述,1995,社会语言学中的''网络分析”,磨秋忠，1992,《磨秋忠文集》，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刘鸿绅，1987,篇章语言学的发展史及英研究领域。《国外语言学》Nos.3-4.刘润淸等编，1988,《现代语言学名若选读》。测绘出版社。钱敏汝，石定栩，王传经，卫志强，尉文跳，萧川译，1988,1995,1995,1983,1987,1988,1995,50515253戴伊克的话语宏观结构论。《国外语言学》Nos・2-3・洋泾浜语及克里奥语研究的历史和现状。《国外语言学》No.4.H.P.Grice的意向意义理论述评。《外语教学与研究》Nos.1—2.《社会语言学的若干理论问题》简介，《国外语言学》索温斯基的《话语语言学简介，《国外语言学》No.4.们恩斯坦的语码论及其H的和效果。《语言研究译从》No.3.（第二辑），天津人民出话语分析二十年。《外语教学与研究》No.1.会话含意理论的新发展。《现代外语》No・2・徐赳赳，徐盛桓,哀义，1992,社会语言学中的言语调节理论研究。《外语教学与研究》张绍杰，张亚非，周流溪，1993,No.4.1995.会话隐涵理论的新发展，《外语教学与研究》No.1.1992,关联理论述评。《外语教学与研究》No.3.1987,国际辅助语和国际语学，《壯界》Nos.8-10o乂见其所译《壯界语学概论》，商务印书馆1992。55祝碗瑾编，1985,《社会语言学译文集》。北京大学岀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