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对社会语言学的借鉴作用 3页

!""#年$月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卷第#期!"#$%&’"()"#*+,&-*.%/0,$-/*1（2+/’"-"3+1&%4)"5/&’)5/,%5,）*+(,%-+,#!!!!!!!!!!!!!!!!!!!!!!!!!!!!!!!!!!!!!!!!!!!!!!!!!!!!!!!!!!!!!!!试论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对社会语言学的借鉴作用杭丽滨.，刘英!（.东华大学传播学系，上海!"""/.；!东南大学学报编辑部，江苏南京!.""0%）［关键词］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社会语言学［摘要］结构主义学派的创始人索绪尔其实也非常重视外部语言学，尤其注重把语言当作社会现象来研究。《普通语言学教程》虽然不是关于语言和社会关系的专门著作，但是它也有比较多的论述涉及到了宏观语言学的具体问题，如语言与民族，语言与政治，语言的渗透，双语制，语言的特权，等等，直到今天，仍然对社会语言学有借鉴作用。［中图分类号］1"2"%［文献标识码］3［文章编号］.%$.4/..5（!""#）"#4"..$4"6［.］（786%）索绪尔把语言和言语、历时和共时区分开，给语言学契约而存在。”的发展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作为结构主义学派的创始我们经常说，语言最根本的性质，就是它作为全民交人，索绪尔非常重视内部语言学的研究，但他也非常重视际的工具而存在的，其基础就是语言的社会性。应当指外部语言学，尤其注重把语言当作社会现象来研究。他出的是，索绪尔把语言的社会性放在绪论中阐述，足见他说：“语言无论什么时侯都是个人的事情，它流行于大众对语言进行了全面的观照，从宏观的角度得出了这个结之中，为大众所用，所有人都整天使用着它。”“语言是社论。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把语言作为脱离社会的物质会力量的产物，又是社会集团为了使个人有可能行使这进行研究。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在《教程》中，索绪尔［.］（786"）机能所采用的一整套必不可少的规约。”本文试就论述语言的共时与历时，始终没有忽视社会对语言的影这一内容分析其代表著作《普通语言学教程》（下文简称响。《教程》）一书的有关内容，谈一些粗浅的认识。强调语言的社会性、契约性（规范性）对于社会语言学的研究有着相当重要的现实意义。例如，如何界定新一、回顾词、推广外来词以及如何把握港澳语言传播的问题。我们不应当一概否认新的语言现象，但并不是所有新近出.,索绪尔语言学理论的理论基础探讨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不能不论及它的理论基础。现的词汇都可被认为是新词，并不是所有新近出现的语索绪尔本人是一位极其关注同时代重大哲学问题的学言现象都应当被接纳。近年来，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些者，其中一些哲学思想对他的语言学理论影响非常大。词语：作秀，酷，克力架，等等。但它们始终未能取代同义通常认为，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以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的“演出”、“帅气”、“饼干”等汉语常用词。这是因为汉的社会学学说为基础，尤其是以涂尔干关于社会、社会发语在使用中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系统，有了自己的展、社会分化、民族与部落和原始社会的性质等方面的理社会规范，如果外来词没有特殊的表义功能，很难得到民解为基础的。［!］涂尔干提出把社会科学纳入社会学的范族文化心理和文化习惯的认同，也就很难被社会接纳。畴，并对诸如“社会事实”等一系列社会概念下过定义。6,索绪尔区分了外部语言学和内部语言学，他十分索绪尔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提出了语言和言语的区分，重视外部因素即广义的社会因素对语言的影响提出语言是社会的，并将这一观念贯穿《教程》始终。尽管索绪尔在《绪论》第五章《语言的内部要素和外部要素》中说：“我们关于语言的定义是要把一切跟语言!,语言区分于言语最重要的特征在于语言是社会的“把语言和言语分开，我们一下子就把（.）什么是社的组织，语言的系统无关的东西即外部语言学这个术语［.］（78#6）会的，什么是个人的；（!）什么是主要的，什么是从属的和所指的东西排除出去。”然而，他同时又说“外部语多少是偶然的分开来了。”［.］（786/）言学所研究的却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们着手研究言［.］（78#6）这个论断告诉我们，索氏从来都认为语言是社会的，语活动的时候想到的也正是这些东西。”是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的，它反映着社会现象、社会观念很显然，索氏认为内部语言学指的是研究语言的内部———“如果我们能掌握储存在每个人脑子里的词语现象，组织，语言内部系统的语言学，外部语言学研究的范围则也许会接触到构成语言的社会纽带。”［.］（786/）而且，“在任是：语言学和民族学的一切接触点，语言史和种族史或文何人的脑子里，语言都是不完备的，它只有在集体中才能化史之间可能存在的一切关系；语言和政治史的关系；语完全存在。”［.］（786/）所以，“它只凭社会成员间通过的一种言和各种制度如教会、学校等的关系；凡与语言在地理上［收稿日期］!""62.!2./［作者简介］万方数据杭丽滨，女，东华大学传播学系教师，语言学博士，研究方向：应用语言学。\n!!+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卷的扩展和方言分裂有关的一切，等等。既然言语活动是应如此。目前国内的社会语言学研究中，语音是相当薄语言研究的起点和材料，语言是言语的提纯，那么在语言弱的一环，但国外许多学者恰恰是从语音的定量分析着学的研究中绝对不能摆脱语言外部因素。从索氏对外部手的，（他们也得益于受索绪尔影响的音位学），这是不是语言学范围的确定中，我们可以发现他已经认识到社会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呢？对整个语言系统的影响。%&关于《第四编地理语言学》以及《第五编回顾语言索绪尔认为：“不能说没有这些现象（指外部语言现学的问题》的部分内容［!］（"#$%）这两编涉及到很多外部语言学的具体问题，涵盖了语象）就有不能认识语言的内部机构。”这一说法并不能符合语言研究的发展和现状，而且《教程》一书中大量言学的很多研究视点，集中讲述了社会、民族、文化等背的例证表明，他本人的实际操作并非如此。例如：他认为景对语言的影响。文字凌驾于口语的原因在于文字的威望；书写纽带和正第四编“谈到语言现象和空间关系的问题，我们就离［!］（"#)((）字法尤其是正字法和社会力量的关系相当密切：“气候的开内部语言学，转入外部语言学。”而正如前文所影响，民族的素质，省力的倾向都是影响音位系统的原述，语言外部要素和今天广义的社会因素是基本吻合的。因”———民族素质不是社会力量的一种？第五编的内容和第四编相关，是第四编的延伸、发展、深当然，索绪尔的部分表述确实反映了他在语言研究中化和补充。笔者以为这两编中关于民族和语言的关系的的一些矛盾，也给后人的研究造成一些误导。但是，他所论述是非常精彩的。倡导的对语言系统的静态分析仍然是很有价值的———这“⋯⋯人们把语言看作⋯⋯种族属性，而不是民族属［!］（"#*!!）正是结构主义学派重要的理论依据。结构主义学派的分性的时侯，那就错了。”“⋯⋯，另外一个无比重要析方法虽有种种欠缺，对我们认识语言内部规律却有深的，唯一基本的，由社会联系构成的统一体，我们管它叫［!］（"#*!!）远的意义。它的问题在于没有拓展和升华，没有把语言民族统一体。”“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常会在它的放至更大的背景中去认识其无限性———这已经背离了索语言中有所反映，另一方面在很大程度上，构成民族的也［!］（"#$*）绪尔的初衷———即使如此，它仍然是语言学发展中一个正是语言。”因此，“社会联系有造成语言共同体的重要阶段。在人们对语言认识极其有限、研究方法和手倾向，而且也会给共同的语言烙上某些特征；反过来，语［!］（"#*!!）段都不甚完备的背景下，过多地考虑语境、修辞等各种因言共同体在某种程度上构成民族统一共同体。”索素可能会使研究变得芜杂。也正因为此，今天结构主义绪尔指出了种族和民族与语言之间关系的差异，肯定了理论仍然得到人们的重视。试想，如果没有对语言内部语言的民族性，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语言仅仅是生理现结构一定的认识，社会语言学如何建立？当然，随着研究象的观点。民族的内涵很广，不仅包含生理特征，也包含的深入，领域的扩大，方法的深入，语言的内部与外部要民俗习惯、文化心理、历史背景、政治经济制度等人文和素应当结合起来，但我们不能把结构主义学派研究中的社会要素。民族是一个历史范畴，肯定了语言的民族性，不当之处都归之于索绪尔。也就肯定了语言在一定历史时期是相对稳定的，同时也$&索绪尔区分了历时语言学和共时语言学，并用大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步形成的。前者为研究语言的共时量篇幅专门论述了历时语言学的有关内容平面提供依据，后者为研究语言的历时平面提供了可能。索绪尔在历史比较语言学方面有深厚的造诣，并从中这些观点对于我们今天制定国家的语言政策仍有很深远吸取了很多养分。他区分了历时和共时平面，主观上并的指导意义。尤其是制定少数民族的语言政策必须尊重无轻视历时语言学之意，《教程》有约三分之一的篇幅是兄弟民族的文化传统、宗教信仰、民族习惯，处理好各方关于历时语言学的内容。语言历时平面研究的正是语言面的关系。这不仅关系到一个国家语言文字的繁荣，更的动态过程。是关系到国家稳定、民族团结的大事，值得社会语言学界“语言学，而且整个语言学，是历时语言学的头一个深入探讨。［!］（"#!’$）对象。”“历时的等于非语法的，正如共时的等于语二、误会是怎样产生的［!］（"#!’%）法的一样。”“但是我们要注意，许多我们认为是语［!］（"#!’(）法的变化，实际上都是语音的变化。”“这样当我们有些学者认为，在索绪尔的影响下，长期以来在语言实际上在历时的领域内研究语音变化，继而在共时的领学界占统治地位的结构主义语言学派一直将语言作为静域内考究语音变化的后果时，才不致轻率地断言是在研态、封闭的系统来研究。笔者以为，这个观点有失偏颇。［!］（"#!’(）究历时语法。”如前所述，虽然索绪尔没有明确提出社会和语言的关系显而易见，在语音研究领域中，索绪尔是非常重视历可以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但总的来说他所持的观点仍时平面的。他的共时观念主要在语法方面，这也是结构然十分精辟。这方面要论及语言史上结构主义发展中的主义语言学研究成就最集中的领域。但有一点应当强有关内容。调，即语言学研究应考虑到历时平面的语音要素———如!&索绪尔本人论述上的一些问题果后来的结构主义学派注意到这一点，或许对语言的内如前所述，虽然索绪尔认为语言是社会的，但是，他万方数据外部系统都会有更深一层次的认识。今天的语法研究也的一些表述并不完美，给后人的研究造成了误解。例如，\n第$期杭丽滨，等试论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对社会语言学的借鉴作用!!)他说：“我们关于语言的定义是要把一切跟语言的组织，究，例如，他们对各种语言事实进行分析，找出相互关系语言的系统无关的东西即外部语言学这个术语所指东西和价值等等。可是他们把语言看作一种脱离现实，脱离［!］（"#$%）［’］排除出去。”“不能说没有这些现象就不能认识语言社会生活的“符号王国”，这是不足取的。［!］（"#$&）的内部机构”，等等。此外，《教程》并非索绪尔生前三、结语亲手写定的原著，而是由他的弟子巴利和施薛蔼根据索绪尔三次授课的听课笔记参照对比，整理成书。虽忠实《教程》当然不是关于语言和社会关系的专门著作，于原著，却不无补缀之处，如全书的最后一句话“语言学但是看待语言的观点和方法仍然值得我们重视，也是在唯一的，真正的对象是就语言和为语言而研究的语这个意义上，直到今天，它仍然对社会语言学有借鉴作［!］（"#’!）［%］言。”却是三次授课所没有的。用。目前社会语言学已有很大的发展，有了比较明确的’(后人用不同的方式解释和发展了“结构主义”研究目的和对象，并分出了许多类别。索绪尔在讲述语索绪尔从结构上研究语言的论述实际上是整个现代言学定义时，曾指出语言学可以从内部看或外部看，从人语言学的基础，也为语言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提供了类学、社会学、心理学等社会学科的角度来研究语言属于［$］依据。于是人们开始探索语言内部的结构，而自然科学外部语言学，这和广义的社会语言学定义相吻合。有些以及哲学社会科学的发展为人们的研究提供了推动力。学者把社会语言学研究分成宏观和微观社会语言学两大!)世纪’*年代以后，语言学，特别是描写语言学的类。这也可视为两个不同的分析层面，宏观社会语言学高度发展是在美国。美国结构主义语言学是世界结构主研究整个国家或地区使用语言的状况和问题，语言和整义语言学中发展最完备、影响最大的流派。布龙菲尔德个社会发展的相互关系和作用；微观社会语言学研究人语言学的观点在美国语言学界占主流派地位长达四分之际交往中的语言状况和问题，探讨说话人的社会、心理特一世纪之久，他的《语言论》甚至是学生的教科书，在三四征与其言语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作用。《教程》有比较多的十年代对大多数美国语言学家的态度和看法起着支配作论述涉及到了宏观语言学的具体问题，如语言与民族，语用。言与政治，语言的渗透，双语制，语言的特权等等。布氏治学严谨，着重方法论和形式逻辑。他相信机械我国的第一部社会语言学专著，陈原的《社会语言主义的观点是科学探讨所必须的形式。即他受华生和魏学》提出，社会语言学将从三个出发点去研究语言现象：斯所领导的行为主义学派以及逻辑实证主义的影响很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语言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交际工深。行为主义认为心理学是研究人类行为的自然科学，具；语言是人的思维的直接现实。［&］这三个出发点在《教包括一切刺激和反应，不必求助于“精神的”因素。而且程》中均有涉及。索绪尔认为语言传播中有“交际”力量人不过是生物学上的生物，我们可以像研究其它动物一的作用；他还认为在语言学的领域里，人们可以把词（我样进行研究。我们要了解布龙菲尔德的思想，这是很重们可认为是语言单位之一）看作观念的表达，也就认可了要的。他认为语言学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研究这种作为刺思想和语言的关系。总而言之，《教程》涉及到社会语言激和反应中介的言语。而最能体现其特点的，莫过于他学的概念、范畴、出发点和很多具体问题。他在对语言进对语法的看法。他区分语言的共时系统和历时演变，并行整体观照时，在剖析语言要素时，在考查语言发展的动把语言共时系统的描写放在语言研究的首位；在语言学力时，都充分考虑到社会和语言的关系。回顾《教程》和研究中，他反对传统心理学的“心灵主义”，强调行为主义语言学史，我们对于语言研究可得到这个启示：语言学研心理学的机械主义；他提出语言的科学描写的标准，力图究应当有正确的方法论作指导，要从全面的、整体的角度将逻辑实证主义贯彻到语言学中来；他主张从“形式”入进行研究，尽量避免绝对、片面的看法。手，谨慎对待“意义”。他认为意义的问题非常复杂，难以正面分析，所以他主张从形式入手研究语言。如果认为［参考文献］布氏对意义的研究不感兴趣，是不公允的，但他用机械主［!］［瑞士］费尔迪南·德·索绪尔著，高名凯译(普通语言义的观点进行说明，往往被人误解为否定意义。这对%*学教程［+］(北京：商务印书馆，!),*(年代至$*年代许多结构主义语言学家在一定程度上忽［’］岑麒祥(语言学史概要［+］(北京大学出版社，!),,(视语义，忽视语言的外部要素有很大的影响。［%］胡明扬主编(西方语言学名著选读［-］(北京：中国人%(哲学基础上的问题民大学出版社，!),,(很多结构主义学者的研究虽然导源于索绪尔的语言［$］［英］.·/·罗宾斯(语言学简史［+］(合肥：安徽教育出学观点，但他们的哲学基础不同，上文提到的布氏就受实版社，!),0(证主义和行为主义的影响颇深。此外，胡塞尔的现象学［&］陈原(社会语言学［+］(上海：学林出版社，!),%(也是部分结构主义学派的哲学基础，其对象就是要就“纯［1］祝畹瑾(社会语言学概论［+］(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粹”认识的现象及其与“想象”事物的关系进行分析。我!))’(们当然不能一概否认在这种哲学思想影响下的语言学研万方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