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考古学 III》课件：2_2 长安城 60页

秦汉时期的城市 第2节 汉代都城 2. 1 汉长安城 1 ）地理位置与选址原因 2 )平面布局与主要建筑 3 )兴建过程与意义 1 ） 地理位置与选址原因 2021/2/14 2021/2/14 西汉王朝建立后，定都何处产生了分歧，主要有两派：一派是主张建都洛阳，以追随刘邦打天下的群臣为代表，他们的祖籍均在关东；一派以娄敬为代表，主张定都关中，张良积极支持，理由是关中被山带河，四面有山关之固可守，猝然有变，百万之众可具备，进可功，退可守。刘邦分析了当时的形势，采纳了定都关中的建议。 且夫秦地被山帶河，西塞以為固，卒然有急，百萬之眾可具也 . 因秦之故，資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謂天府者也 . 陛下入關而都之，山東雖亂，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 . 夫與人鬥，不搤其肮，拊其背，未能全其勝也 . 今陛下入關而都，按秦之故地，此亦搤天下之肮而拊其背也 . ------------- 史記 劉敬叔孫通列傳 一，土地肥沃，人口众多 , 水资源充沛（泾、渭、灞、浐、沣、滈、涝（潦）、潏（y ù ）八水绕长安）,农业发达。特别是经过商鞅改革以后秦国多年的经营与积累，已经成为当时天下最为富庶的地区之一。 二，关中平原四周山岭环绕，东有函谷关（灵宝境内，老子著述道德经之地）扼守与山东各地交通的道路，南有武关（丹凤县境，是秦楚的分界点），西有散关（又称大散关，位于今宝鸡大散岭上，是古代川陕的分界点），北有萧关（位于今宁夏固原东南，一直是关中与北方的军事、经济、文化交往的主要通道），地理形势易守难攻，具有明显的政治与军事优势。 2021/2/14 汉长安城位于渭河南岸，现西安市故 城的西北。这一地区在秦时属于秦都 咸阳的一部分。 汉高祖刘邦于前 202 年在汜水之阳即帝 位，当时定都洛阳。第二年定都关中， 选定长安作为都城。由于汉初连年的 战乱，经济力量不足，所以也没有能 力一下子建一个都城，所以长安城的 建设经历了前后约一百年的时间。 2） 平面布局与 主要建筑 汉长安城平面为不规则方形，周长约 25,000 米，总面积约 3,600 公顷 (36km 2 ) 。是同时期罗马城的四倍。 迄今，对长安城的考古调查与发掘已经开展了半个多世纪年。 据实测，东墙长 5916.95 米，西墙长 4766.46 米，南墙长 7403.03 米，北墙长 6878.39 米，合计 25014.83 米。 2021/2/14 城墙为夯土版筑，黄土夯砌而成，横剖面呈上窄下宽的梯形。底宽约 16 米，现存残高可达 10 米。（《三辅黄图》卷一记载，汉长安的城墙 “ 高三丈五尺 ” （合今8.23米）），墙内外向上有收分，倾斜度各为11度。 城外有宽 40-50 米，深约 3 米的环壕围绕全城。 据 《 三辅黄图 》 记载，汉长安城 “城南是南斗形，城北是北斗形，至今人呼京城为斗城是也” 。因此一些学者认为长安城曲折的城墙是效法天象而修建的，但多数学者则认为城墙的曲折是受到宫城的位置及城外河流的影响。 南斗六星是人马座的一部分恒星，六颗亮星在南天排列成斗（或勺）形。 城墙上设有一共十二座城门，每面三座。城墙四面各开三座城门，南墙中为安门，东西两侧为覆盎 à ng门和西安门；北墙中为厨城门，东西两侧为洛城门和横门；东墙中为清明门，南北两侧为霸城门和宣平门；西墙中为直城门，南北两侧为章城门和雍门。 宣平门：又叫东都门，后汉称青门。出此门是往东去的交通要道，汉时霸上送迎往来，都要经过此门，所以史书上记载较多。 清明门：或叫籍田门，因为门外有籍田仓。籍田，古代吉礼的一种，即孟春正月，春耕之前，天子率诸侯亲自耕田的典礼。以此表示封建统治者重视农业。清明门外可能有籍田和灵星祠（ 《 郊祀志 》 云 :“ 高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牲用太牢。祭祀的是天田星，主稼穑）、先农祠（即神农炎帝）等，皇帝每年要在开春时从此门往东亲耕籍田或祭祀农神。 2021/2/14 其中霸城门、直城门、宣平门、西安门都经过了发掘，其他的城门也都做了勘探，找到了遗址。 每座城门又由三个门道组成，每道宽约 8 米。恰好相当于当时四个车轨的距离。城门上建筑有门楼，城门内侧有守卫人员用房。 张衡《西京赋》所述 “ 方轨十二 ” 、 “ 三涂洞开 ” 等文献相吻合。 在长安城中发现有十纵九横的街道，大体符合文献中长安城 “ 八街九陌 ” 的记载。每条街道也为三道并列，中间一条为驰道，专为皇帝用。 帝为太子时， …… 初居桂宫，上尝急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越 驰道 ，西至直城门，得绝，乃度。还入作室门。 ------ 汉书 成帝纪 汉长安的排水设施，主要是在城门的地下埋筑宽大的涵洞。直城门和西安门下都发现了用砖石砌的券顶涵洞，宽约 1.2-1.6 ，高约 1.4 米左右。此外，在建筑城墙时，还预先有计划地将一些断面成五角形或圆形的陶制水管埋入墙基，也用以排水。 汉长安城主要宫殿与其它建筑 2021/2/14 长安城的面积远大于其它汉代城市。汉长安城中至少 40% 的面积被几座宫城所占据，包括位于东南角的长乐宫，西南角的未央宫，未央宫以北的桂宫与北宫。而在城西墙外，在汉武帝时期曾经修建了奢华的建章宫。在上述地点都发现有宫城城墙与宫殿台基的相关遗迹。明光宫是见于文献记载的另一座重要宫殿，但是有关它的具体情况还不很清楚。这些宫城是供皇家生活起居的场所，也是中央政府机构办公的地点。 未央宫：未央宫在城的西南隅，又称西宫，为皇帝朝会之所，是长安城内地势最高的地方。 整座宫城平面呈近方形，面积5平方公里，占汉长安城面积的1/7。 2021/2/14 2021/2/14 未央宫的平面接近正方形，四面筑围墙，东西长 2150 米，南北宽 2250 米，面积约 5 平方公里。宫城四面各辟一门，在东门和北门外立阙。宫内有 40 多座建筑。其中最高大的是前殿，居全宫正中，台基南北长 350 米，东西宽 200 米，最高处达 15 米，是利用丘陵建造的。 其他建筑还有很多（温室、凌室、织室、曝室、天禄阁和石渠阁（建于西汉初年，是收藏国家档案和重要图书资料的机构，也是皇室学术理论研讨中心） } 、宣室殿、麒麟殿、椒房殿、金华殿、承明殿、高门殿、白虎殿、玉堂殿、宣德殿、朝阳殿、柏梁台以及鱼池、酒池等。）各殿之间都有“复道”相通，以备缓急。 2021/2/14 两条平行东西向道路将未央宫分成南区、中区和北区三部分。 南区东部有少量一般建筑，中部为前殿南部的“广场”，西部主要为沧池所在地。 中区主要为前殿，前殿东西分列有一些宫室建筑 北区中部为椒房殿及其它后宫建筑群。北区西部有少府、中央官署及其它宫室建筑群；中部集中分布有中央或皇室的文化性建筑，如石渠阁、天禄阁、麒麟阁、承明殿等；东部有一些宫室建筑群与祭祀性建筑。 2021/2/14 椒房殿遗址 椒房殿遗址位于前殿基址以北 3 30米，它是西汉一代皇后的宫殿建筑群。椒房殿由正殿、 配殿和附属建筑组成。 2021/2/14 2021/2/14 少府建筑遗址 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为皇帝的私府 2021/2/14 中央官署遗址（出土骨签） 2021/2/14 共出土 6 万余枚，记录了汉代的工官名称和制度 骨 签 2021/2/14 长乐宫 长乐宫在汉长安城的东南隅，是在秦都咸阳“渭南”的离宫“兴乐宫”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汉朝初年，刘邦徙居此宫，受理朝政。 惠帝以后改为太后的居所，称为“东宫” ，西汉末年毁于兵火。宫殿平面为不规则的方形，周围筑墙，周长 1 万余米，面积 6 平方公里左右。宫内主要有前殿、临华殿、长信宫、长秋殿、永寿殿、神仙殿、永昌殿和钟室等 14 座建筑。宫墙四面各有一门，东门和西门外有阙。 满城汉墓所出长信宫灯 中山靖王刘胜 2021/2/14 桂 宫 桂宫为后妃之宫，修筑于汉武帝太初四年（公元前 101 年） 。 桂宫宫城平面呈长方形，南北 1840 米，东西 900 米，经过勘探，桂宫遗址发现两条道路遗迹，分别为南北向和东西向道路各一条 。 2021/2/14 其他宫殿 北宫 ： 供奉和祭祀神灵的地方，也是安排退居或废除后妃的地方 ， 平面为长方形，南北长 1710 米，东西宽 620 米 ； 明光宫 ： 修建于汉武帝时期，其大致方位在汉长安城的东北部，其形制、布局以及文化内涵需要更多的考古资料来探明 ； 建章宫 ： 建于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 104 年），武、昭二帝将其作为皇宫使用。主要的建筑遗址为前殿，其余发现的还有太液池、渐台、神明台、圆阙、双凤阙等 ， 太液池设置于宫城之内，应该是模仿秦都咸阳城“兰池”的设置，为后世所模仿，如唐长安城和元大都内的太液池 甘泉宫 ： 位于今陕西省淳化县，是西汉时期皇室最大的离宫，是皇室的避暑胜地 ，主要完成于汉武帝时期 。 2021/2/14 王国 ----------- 双城制（ 宫城 & 郭城 ） 帝国 ------------ 三城制 汉长安城？？？ 北魏洛阳城 隋大兴 * 唐长安 2021/2/14 刘庆柱先生曾经把上起夏商， 夏至宋元各朝代都城的发展演变进行过一个比较。他提出，在一直到战国时期的王国时代，列国的都城多由宫城与郭城共同组成（宫城是王室使用的， 郭城是普通百姓居住的。筑城以卫君 , 造廓以守民 ），形成小城在大城内或者小城与大城相邻的“双城制”结构。而在后来的帝国时代，中央官僚发展起来并开始占据了独立的区域，也就是在原有的双城制基础上又新加一个小城，形成了一种“三城制”结构。汉长安城内发现有多座宫城，它应该归入哪种都城制度呢？ 王国 ----------- 双城制（ 宫城 & 郭城 ） 帝国 ------------ 三城制 2021/2/14 虽然在长安城城内外至少建设过六座重要的宫城，但在西汉一朝，未央宫从建成后一直是汉帝国的权力中枢，同时容纳皇室与中央政府的活动。而其它几座宫城则是对未央宫的补充，可被视为“亚宫城”。因此长安城仍属“双城制”结构，而直到北魏洛阳城，中央政府机构才从皇宫中分离出来，直至隋大兴（唐长安）时才形成宫城 --- 皇城 ---- 郭城的“三城制”结构。这反映出新的帝国的政体与制度的建立存在一个长期的探索过程。 2021/2/14 城内其它建筑： 除宫城外，在长安城内还分布有其它许多重要建筑。横门大街左右两侧曾经建有西市与东市。汉代城市内的市不仅是商品交易的场所，也是手工业生产作坊的所在地，还是发布文告或者举行重要活动的地方。在社会生活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 2021/2/14 西市和东市的性质有所不同，东市为商业活动中心，也是“刑人于市”的场所，根据文献记载，晁错、吴章、刘屈氂、成方遂等均被杀于东市。西市则是官营手工业的场所，考古工作者在西市发现了大量的官办手工业作坊 。 武库：位于未央宫与长乐宫之间的武库是一座皇家兵器库。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 880 米，南北宽 322 米，四周筑墙。墙内有七个仓库，每库分为四个库房。房中原有排列整齐的兵器木架，现已朽坏。武库建于汉高祖八年（前 199 年），系丞相萧何营建，是当时全国的武器制造和贮藏中心，具有极重要的地位，西汉末年被焚毁。 2021/2/14 2021/2/14 此外，在长安城内还设有供达官显贵居住的府第以及供普通百姓居住的“闾里”。贵族的府第除了规模较大外还享受当街开门的特权，而普通百姓则只能居住在闾里之中，通过统一规划的里门进出。文献记载北阙甲第是一处重要的贵族居住区，现在已经经过部分发掘。 另外，长安城内共有一百六十闾里。刘庆柱先生提出这一百六十闾里都应该位于长安城内，即除宫城以外的全部区域，包括衙署，宗庙，市等。而杨宽先生认为目前所发现的长安城只是一座内城，它的外面应该存在一座面积更大的郭城。而一百六十闾里应位于郭城与内城之间。刘、杨两位先生对于长安城布局结构的争论，是汉代考古研究中一桩著名的公案。目前，虽然在长安城外也发现一些汉代居住遗址，但规模较小，也并未发现有另一重城墙的迹象，因此更多学者倾向于支持刘的结论。 2021/2/14 城郊设施 城郊的各种苑囿、祭祀建筑也是西汉长安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有著名的上林苑和王莽九庙等。 A 、上林苑： 上林苑是一组巨大的宫廷御苑群，位于长安城西，秦代时即已有，汉武帝建元三年（前 138 年）大肆扩充和改建后，有离宫别馆数十处，周长达 100 多公里。据 《 汉旧仪 》 和司马相如 《 上林赋 》 的记载，苑内豢养百兽，“长安八水”也尽在其中。此外还有训练水军的昆明池，种植蔬菜的温室，铸钱场所“上林三官”等各种机构。东汉时，上林苑被废弃。 2021/2/14 上林苑最主要的建筑是建章宫，与未央宫隔衢（大路，四通八达的道路）相望，有飞阁相连。因为不受城墙的限制，所以宫城规模特别庞大，豪华程度也更甚于未央宫。宫墙周长 10 余公里，南面开正门阊阖门，门内有别凤阙。北门和东门外也分别有阙，名北阙和凤阙，后者的遗迹至今尚存。宫城由 36 座殿宇组成，号称“千门万户”。 此外，宫城北部还有太液池，池中起高台，并有蓬莱、方丈和瀛洲三岛。这种“一池三山”的形式，成为后世宫苑中池山之筑的范例。西汉末年，王莽为建造宗庙，拆毁了此宫以及附近宫室多处。 汉武帝为了训练水军，元狩三年（公元前 120 年）在上林苑内开凿了昆明池。目前其遗迹是一片洼地，面积约 10 平方公里。池中有一高地是当时的岛屿，应为豫章馆之所在。东西两岸有牵牛、织女石像，高 3 米多，至今保存完好。池畔还有多处建筑物的基址，可能是宣曲宫、白杨宫、细柳宫等的遗址。 2021/2/14 汉长安城周围尤其是北墙附近分布着不少制陶、铸币和冶炼的作坊，如长安县窝头寨，有一钱范遗址，出有“长生未央”“上林”“延年益寿”瓦当，还有大量的陶范，五铢阳文范祖，阴刻背范及范头等。其中规模最大的是 1994 年发现的上林苑兆伦铸钱遗址，也就是西汉时的国家造币中心“上林三官”（上林、技巧、辨铜（六厩））。其遗址位于今陕西省户县大王镇南兆伦村，南北长约 1500 米，东西宽约 600 米，面积达 90 万平方米。遗址的南部多瓦砾，其北有坩埚残块、铜渣、灰堆等堆积。遗址中北部有许多铸钱残范坑和废弃钱范堆积，其中还出土有陶拍、定位销、青铜工具等文物。据文献记载，“五铢钱”即诞生于此。 B 、 王莽九庙等礼制性建筑 而在武库以南的高庙，由惠帝时期建造，供奉汉高祖，具有祖庙的性质。 王莽执政时，将长安改名为常安，并在城南郊按儒家传统的礼制观念和汉代流行的阴阳五行学说兴建了九庙、社稷、辟雍等礼制建筑。 2021/2/14 2021/2/14 九庙中有祖庙 5 座 , 亲庙 4 座。因王莽自称黄帝为其“皇初祖考”故黄帝庙居首，规模最大。 九庙是由11座礼制建筑组成的建筑群。各建筑形式全同，在1-11号建筑的外边有周环方形大围墙，围墙每边长1400米，12号在它的南边正中，其北围墙距离1-11号建筑的大围墙仅10米。 2021/2/14 每座建筑都由中心建筑、围墙、四门和围墙四角的曲尺型配房组成，中心建筑和围墙的平面均作方形，轮廓如 “ 回 ” 字，规矩方正。 2021/2/14 中心建筑在整个遗址的正中间，方形，每边 55 米（ 12 号 100 米），四面对称，中央主室四角夹室，平面如“亚”字，台基夯土铸造，高出四周地面，台基地面草泥铺墁上涂朱红色，主室四面各一个厅堂，内部构造完全相同，厅堂内的右边有一个厢房，左边一堵隔墙，四堂之间有绕过夹室的走廊相通，厅堂前面各对着 3 个方形土台，方土台前有砖路正对四门，整个中心建筑还有环绕的河卵石铺砌的散水 2021/2/14 辟雍遗址： 文献记载，明堂是天子举行祭祀、朝会、庆赏、布政等活动的地方。辟雍是太学，是为贵族子弟开设的大学，取四周有水，形如璧环而得名。文献多把明堂、辟雍相提并论，即二者为不同的建筑，但也有人提出二者是一种建筑的不同名称。汉平帝时王莽摄政，在长安城的南郊修建了明堂、辟雍。 2021/2/14 辟雍的平面外圆内方，中为一圆形夯土台，上有平面呈“亚”字形的主体建筑。其周围是边长 235 米的夯土围墙，四周辟门，墙外还有直径 360 米的圆形圜水沟。 2021/2/14 除了南郊，在汉长安城东郊也有礼制性建筑，所发掘出的建筑群年代，少数是袭秦代旧址上重建的西汉初期建筑，多数属于西汉末年的建筑。 这些礼制建筑的性质和作用是什么？西汉的统治阶级迷信神灵，认为山川湖泽都有神灵主宰。因此巫师、方士大受礼遇和宠幸。高祖八年（公元前 199 年）令“天下立灵星祠”，以牛作祭祀品。 《 后汉书 • 祭祀志 》 载长安城中有灵星祠。长安还有蚩尤祠，祭祀。到成帝时，长安神祠多达 680 所。除供奉各种鬼神外，皇帝每年春还要到长安南北郊祭祀上帝。汉长安城南郊是祭祀祖宗和天地诸神的场所。东郊就是祭祀灵星和蚩尤等神农的场所。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 ----- 考工记 匠人营国 综合考察长安城布局，有学者指出长安城的布局符合儒家经典中记载的理想都城的模式 。 有一定意义，但不准确。 关于长安城布局中是否存在着轴线，如有存在，那么轴线的方向与位置如何设置，是学术热烈讨论的问题。 轴线有四种说法： 1. 安门大街为轴线（贺业钜、孟凡人） 2. 以西安门 — 未央宫前殿 — 横门为轴线（刘庆柱） 3. 南北向，武帝以前是安门大街为轴线，以后逐渐西移，王莽时期确定西安门为轴线（韩国河） 4. 西汉晚期以前为东西向的霸城门 - 直城门大街轴线，此后为西安门大街为轴线。（刘瑞） 2021/2/14 2021/2/14 3 ） 兴建过程与意义 高祖时期 惠帝时期 武帝时期 王莽时期 长安本是秦都咸阳的一个乡村名。前 202 年设置长安县，九月在秦兴乐宫的基础上修建长乐宫，从这时开始，到汉武帝太初四年（前 101 年）“秋，起明光宫”等主要建筑，长安城的营建整整经历了一个世纪。如果包括王莽九庙，长安城的修建历时整个西汉时期。 刘邦决定建都关中后，暂住栎阳，高祖八年（前 199 年），徙都长安城。所以，长安城的大规模修建共分四个阶段。 巫鸿先生提出，长安城的建筑过程，直接反映着不同时期，统治者在都城建设中的不同的目标与期望。 第一阶段，高祖时期，建长乐宫，八年（前199年）未央宫在萧何的主持下也初具规模，东阙、北阙、前殿、武库都已建成，但此时二宫之外，还是一片旷野，而且连外城也设有。 目的在于用恢弘的宫殿加强统治者的个人权威。 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 …… 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向。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向。大行设九宾，胪传。于是皇帝辇出房，于是皇帝辇出房，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 …… 竟朝置酒，无敢喧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 “ 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 史记 刘敬叔孙通 列传 长乐宫修缮完成 建造未央宫 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太仓。高祖还，见宫阙壮甚，怒谓萧何曰： “ 天下匈匈苦战数岁，成败未可知，是何治宫室过度也？ ” 萧何曰： “ 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宫室。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 高祖乃说。 ----------- 史记 高祖本纪 第二阶段：汉高祖死后，汉惠帝开始了扩建长安城的浩大工程。据《汉书》，惠帝元年（前194年）春正月开始修筑城墙。惠帝五年（前190年）九月，工程全部结束 。 除了修建长安城的城墙，惠帝时期建造高庙，皇帝搬入未央宫居住，设立 “ 东市 ”“ 西市 ” 。 长安城符合儒家经典的城市格局在此时期大体形成。这标志着 “ 汉帝国正从以武装夺取政权转向依靠道德宗教约束力来统治国家 ” 。 第三阶段，汉武帝时期， 对长安城进行大规模扩建。修桂宫，明光宫，扩建北宫，完善了长安城的用水和排水系统。特别是在城外西郊新修建了建章宫，扩建了皇家园林上林苑。它们被认为是一种对仙境的模仿。 武帝对长安城的改建可能主要受到方士的辩术与文学家的写作的强烈影响，体现出他对长生不死、飞升成仙的向往与追求。 第四阶段：新莽时期。各个城门的改名， 拆毁建章宫与上林苑， 修王莽九庙、 明堂辟雍等礼制建筑 等。 王莽作为结束西汉王朝的篡权者，通过扮演传统价值的卫道士，修复并发展儒家的传统，目的是粉饰自己的悖逆行为。 东汉时期，长安城作为汉帝国的西都仍被使用，至东汉末年遭到严重破坏。魏晋南北朝时期，许多割据政权也对汉长安城有所改建、利用。直到隋朝建立，定都大兴，汉长安城逐渐变为废墟。 2021/2/14 汉长安的卫星城——陵邑 汉长安城： 狭义上讲，汉长安城是指城墙以内的布局，广义上讲汉长安城范围还涵盖包括上林苑在内的郊区，甚至涵盖整个三辅（长安：京兆尹、右扶风、左冯翊 yi ）地区。 2021/2/14 西汉 11 座帝陵，有 9 座分布于渭水以北的咸阳五陵原上，另两座位于渭水以南。渭水以南白鹿原上的文帝霸陵和乐游原上的宣帝杜陵的位置比较明确，渭北五陵原上西汉 9 帝陵的方位及排列顺序也已经有了基本了解。自西向东依次为武帝茂陵、昭帝平陵、成帝延陵、平帝康陵、元帝渭陵、哀帝义陵、惠帝安陵、高祖长陵、景帝阳陵。 2021/2/14 西汉王朝有在帝陵附近设置陵邑的制度，令官僚富豪迁居于此。每个陵邑聚居五千户到一万多户，以护卫，供奉陵园。陵邑作为特别地方行政单位直属位列九卿的太常管辖。 2021/2/14 2021/2/14 —— 班固 西都赋 2021/2/14 诸陵邑实际上成为在长安附近围起辅卫凭翼作用的卫星城。 讨论： 1. 长安城的布局、城市发展过程及其历史背景。（绘制长安城简图） 2. 长安城在中国古代都城史中的地位与影响。 2021/2/14